维多利亚走到门边,试图寻找密码面板的接线槽。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细微的风声从头顶传来。

太轻了。

轻到哪怕是在如此死寂的房间里,也像是一粒灰尘落地的声音。

但维多利亚的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致命危机感,让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苍白、冰冷、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从阴影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同时,一截薄如蝉翼的黑色刀锋,死死地贴在了她脖颈的动脉上。刀锋的寒意瞬间渗入骨髓。

“别出声。否则,你的头会掉。”

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活人的起伏。

用的是有些生硬的奥兰语。

维多利亚的心脏狂跳。她放弃了挣扎,顺从地眨了两下眼睛。

那只手缓缓松开。

维多利亚缓缓转过身。借着昏暗的壁灯,她看清了潜入者的模样。

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孩。最多不过十四五岁。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奥兰极北基地研究员白大褂,身形甚至有些单薄。

但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属于少年人的生机。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冰冷、幽深。

没有倒映出任何情绪。

哪怕是维多利亚见过的最残忍的刽子手,都不曾有过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眼神。

“大虞人?”

维多利亚认出了对方的东方面孔,声音极力压低,“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与你无关。”

少年后退半步,刀锋依然没有离开可以一击毙命的攻击范围。

如果是陈木在这里,可以认出,这是他当初在肃马城收服的天罗甲等刺客。

秋水。

大虞和奥兰帝国开战后,天罗派出大批人手潜伏到奥兰帝国。

秋水正是其中的一员,他依靠出色的能力,伪装成维多利亚身边的卫兵。

一路跟来了这里。

“是大虞的刺客吧……”维多利亚冷笑了一声,“你出现在这里,是想杀了我回去请赏吗?”

“杀你毫无意义。大虞的铁骑会碾平奥兰。”

秋水声音冷得像冰,

“但我不能让外边十字架上的那个东西醒过来。”

秋水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当那扇铅门打开,十字架上的尸体露出真容时,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本能地战栗。

直觉告诉他。

那个东西如果不被掐死在摇篮里,别说大虞,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片死域。

所以,他改变了潜伏在维多利亚身边搜集情报的任务。

他打算毁了这里。

“你能杀掉亚当?”维多利亚敏锐地抓住了秋水话里的漏洞。

“十步之内,我取他性命只需半息。”

秋水面无表情,

“但控制台周围有五十个卫兵。我的刀再快,也快不过五十把同时开火的机枪。在杀掉那瘸子之前,那些管线拔不掉。”

秋水看着维多利亚。

“那具棺材里的人对你很重要。你需要她活,我需要亚当死。这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