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均柯转笔的动作顿住。

他盯着屏幕那一角白腻的皮肤,还有顺着发梢滴落的水珠,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不是让你到了就给我发信息?”他语气有点紧绷,但明显是被那一幕画面给勾的。

沈栀用手指撩了一下水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太累了嘛,骨头都要散架了。柴大少爷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没点数?”

这带着钩子的抱怨,听在柴均柯耳朵里,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撒娇。

他冷哼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扯松了领带:“酒店怎么样?”

“你定的你不知道?”沈栀反问。

柴均柯转了转手中的钢笔:“我是问你对环境满不满意,这家酒店也是柴家的产业,你要是觉得哪里不顺眼,可以直接说。”

沈栀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浴缸里。

合着她跑了几百公里,还是没跑出他的手掌心?

住的酒店是他家的,那岂不是她前脚进门,后脚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入住信息都发到他手机上了?

怪不得那经理笑得那么谄媚。

“满意,太满意了。”沈栀无奈,面上还得受宠若惊,“柴少真厉害,B市也有地盘。”

“那是。”柴均柯得意地挑眉,“只要你报我的名字,没人敢动你。所以沈栀,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出了A市就能无法无天。”

“知道了——”

水有点凉了。

沈栀从浴缸里站起来,随手抓过旁边架子上的浴袍披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在镜头前晃过了一片春光。

视频那头的画面明显晃动了一下。

柴均柯转动钢笔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改变一下坐姿。

“把头发擦干再出来。”他命令道,嗓音哑了几分,“别着凉。”

沈栀没理他,一边系浴袍带子一边往外走。

她把手机架在梳妆台上,自己坐在镜子前,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浴袍是真丝的,深蓝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领口有些松垮,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时不时露出一大片肌肤,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红痕——那是昨天柴均柯留下的杰作。

柴均柯盯着屏幕,那是他的领地标记。

这种所有的东西都染上自己色彩的感觉,让他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也让他更加焦躁。

他现在就想飞过去。

把人按在那个看起来就很软的床上。

“沈栀。”

“干嘛?”沈栀停下动作,侧过脸看镜头。

刚洗完澡的她,脸上未施粉黛,嘴唇被热水熏得红艳艳的,眼睛里含着水光,像是一只刚成精的小妖精,纯得要命,也欲得要命。

柴均柯呼吸重了几分。

“凑近点。”他说。

沈栀眨了眨眼,不但没凑近,反而往后靠了靠:“不要,显得脸大。”

“我数三声。”柴均柯眯起眼,那种危险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三。”

沈栀:“……”

这男人幼不幼稚?

虽然心里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前凑了凑,整张脸几乎贴到了镜头前。

“看清楚了吗?柴大少爷。”

柴均柯看着屏幕上放大的五官,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