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斗笠怪人

那么您会问了,云玺这么大的能耐,飞身上房还不容易么?这可不行,你若是来个旱地拔葱,虽说一跃就能上房,但衣服会挂风,发出不必要的声响,能在这个大寨里当寨主,武功自然弱不了,这些人都有鸡司晨犬守夜的功夫,云玺真要旱地拔葱,还真逃不过他们的耳朵。云玺施展出“鬼影八步”的绝招——“壁虎爬墙”,拿手掌当吸盘用,一掌一掌往上挪,双脚可不敢蹬墙,一蹬就得发出声响,那样可就前功尽弃啦。云玺缓缓爬上屋顶,鼻尖儿上见了细汗,这可纯粹耗费内功,没有深厚的内力,你根本做不到。

云玺趴在后房坡上稍稍缓了缓,然后轻轻解开瓦片,用匕首刀把芦苇隔开一道口子,透过缝隙往里瞧看。只见大厅里歌舞升平,十几个窈窕美女在大厅之中翩翩起舞,鼓瑟琴音颇有韵律感,大厅两侧坐满了江湖豪客,靠山墙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装束十分怪异的人,此人头戴斗笠,斗笠四周用黑纱围死,黑纱垂肩,身上穿着宽大的锦袍,双手藏在袍袖里,脚下蹬着一只小牛皮的快靴,为什么就一只呢?因为他就一只脚,左腿从膝盖骨就截肢啦。身旁竖着一根七尺来长的镔铁拐杖。若不是这个人随着乐声摇头晃脑,云玺还以为是个空壳呢!他左边坐着一位赤面大汉,看身形要比这个怪人要高出一头多,身穿黄绸缎的侠衣,外罩英雄氅,腰束黑色板带,手臂上戴着凤纹护手,脚上蹬着抓地虎快靴,云玺从上往下看,因此看不起此人的嘴脸,只能瞅见他的大鼻子,不管美女如何热舞,乐声如何美妙,他却正襟危坐,丝毫不为美色声乐所动。斗笠怪人右面坐着一个胖墩墩的秃子,身穿青不大衫,腰杀板带,手臂上戴着扣着乌金护手,脚下蹬着一双鹿皮靴,此刻,他正晃着大秃脑袋,短粗胖的手指头正击着座椅扶手,敲打着节拍,时不时还喊上一嗓子“好”!

花逢春左侧把守,见巡逻的贼人来回巡了好几趟,却都没往大厅后面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头瞧了瞧把守右侧的孔亮,咦!孔亮不知何时竟然消失啦!花逢春急的好悬要跺脚,一想到此地十分危险,又忍住脾气,轻轻把脚放下,然后摸到右侧寻找孔亮。上哪儿找去呀,再说孔亮消失了多久?花逢春一点也不知道。花逢春急的脑门子上冒出了冷汗,心说话:孔亮,你小子又要冒坏!可你也得分清楚场合呀,这个贼窝子势力很强大,稍微不留神,咱哥们儿就得把命搭在此地,上天保佑,孔师兄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云玺对下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他继续透过缝隙往大厅里瞧看。就在此时,大厅里急匆匆闯进一个人来,边走边喊道:“大寨主!不好啦!出大事啦!”

说话的是个女人,云玺仔细瞧看,来者赫然是那个“九尾银狐”沈三娘,只见她娥眉倒数,桃花眼圆睁,可能是太着急了,脸颊发红。云玺心中奇怪,这个骚娘们明明是先从密道逃跑的,怎么反倒比我们晚到了这么久?

那位正襟危坐的大汉咳嗽了一声,敕令美女和乐师退下后,这才问道:“三娘,你火急火燎地跑来,所为何故?”

沈三娘长叹一声,言道:“大哥,出事啦,本来三妹我依计抓住了孔亮和花逢春,马上就要处死二人之际,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小伙子,武功厉害的邪乎,把我的四个保镖全都制住了,还险些要了我命。”

“哦?”大寨主大为吃惊,言道:“以三娘的武功,竟然不是他的对手,看来此人可不简单喽。”

“那人长的什么模样?”矮挫胖的秃子问道。牛吧文学网

沈三娘脸一红,娇羞地言道:“是个漂亮小伙儿,看年纪也就二十来岁,长的很带劲儿,颇有男人气概,出手如电,内功深不可测。”

斗笠怪人声音嘶哑地言道:“哼!他就是云玺!我早就叮嘱过你们,千万要小心谨慎,可你们偏偏不听,觉得自己在江湖绿林道上混迹了几十年,自视甚高,完全没把云玺放在眼里,单凭调虎离山、机关埋伏就想对付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众人听罢,一个个脸露惭色,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就有些紧张。沈三娘心里不服气儿,脸颊气的通红,胸脯子起伏很高,但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因为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位法王她可惹不起。

矮矬胖的大秃子赶忙打圆场,满脸堆笑地对斗笠怪人言道:“法王且息雷霆之怒,三娘她们也不是一事无成,至少咱们把刘彩云和莹莹给抓到手啦,我想,有她们两个做人质,不怕云玺就范。”

斗笠怪人闷不做声,矮矬胖只好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对沈三娘问道:“你这样跑回来,不怕有人跟踪么?”

沈三娘言道:“二哥放心,我从密道逃出后并未直接回咱们黑松岭,而是在落花洞躲了一个时辰,就算他们想跟踪,也找不到我的身影儿。”

“嗯,三娘做事向来谨慎,这一点还是很值得称道的!三娘,你且归坐吧。”二寨主似乎对沈三娘颇为偏袒,横着难咽顺着好吃,沈三娘就爱听恭维自己的话,方才那股子怒气也就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