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冰环终于也到了尽头,彻底碎裂成冰渣,消散了。

“该我了!”陶千机兴奋的想。

“老子要开始撕碎你了。”

“天才又如何,杀你跟玩儿一样!”

他抬手,却猛的一愣。

他发现身体已经麻痹了——因为吹了太久的冰晶风,他彻底被冻住了。

没关系,自己马上就可以恢复,可程烟晚的法力,不可能马上恢复!

嗯?

等等!

陶千机瞳孔猛缩。

程烟晚她,她抱起了那青铜像?

不是,你等一等。

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个法系,你不能……

——呯!

劲风响起。

程烟晚举起青铜像,狠狠的砸在陶千机头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传入陶千机的耳朵。

鲜血飞溅出来,洒到程烟晚的红卫衣和脸上,但她丝毫不在意。

别,别慌!

陶千机强迫自己冷静。

我是七阶,我马上就可以恢复!

然而程烟晚再度举起了那青铜像。

“叫你偷我的碗!”

——呯!

鲜血淌进陶千机的眼眶。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叫你让我在哥面前丢脸!”

——呯!

“你刚才还敢摔它?”

——呯!

“你敢拿它当狗食盆?”

——呯!

“你还敢尿它?”

——呯!

“叫你偷我的碗!”

——呯!呯!呯!

血糊在陶千机脸上,一道又一道。

他现在已经从冰冻麻痹中恢复,但他已经动不了了。

全世界在他眼前旋转。

他怎么也没想到,程烟晚最后既不是用冰箭,也不是用冰环。

她用砸的。

而她还一直提那个金碗。

我没尿,陶千机想。

我也没拿他当狗食盆,我当时只是开玩笑,我太踏马冤了!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他的一生,在这个念头上戛然而止。

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从他碎裂的颅骨里渗出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慢慢晕染。

程烟晚喘着粗气,放下红白相间鲜血淋漓的青铜像。

走到桌子旁,她拿起那金碗,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然后,她挥挥手,浮在空中的半块水面包飞过来。

她开始大口的吃。

喊杀声从大厅传来。

闭上眼,程烟晚慢慢感受着法力的恢复。

一分钟后。

她睁开了那美得惊心动魄的双眸。

她昂首走向大厅,顺路看了一眼陶千机的尸体。

“业余。”

她评价道。

……

大厅中。

重伤的伞哥被狠狠击飞了出去。

对方人太多了,他和沈屹飞彻底被冲散,全部陷入了各自为战——

伞哥知道,以少打多意味着末日。

“我要用那招了,我顶不住了!”沈屹飞绝望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一声爆响。

那是【捆龙索】,范围陷阱型控制技能。

【成吉思汗】在地上布置一个光束陷阱,所有进入这个范围的人都会被困住3秒——

然而只有一次。

这是沈屹飞最后的保命招。

他没辙了。

伞妹还在追米寒生。

这个【钟馗】的法力消耗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