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起来,他疯狂求饶。

而何序拎着他,站到矿坑边,按着让他跪下。

“你刚才在埋怨下属,这说明,你没有上面可以埋怨了——

你确实是这件事的最高负责人。”

“很好,我就是要找一个最高负责人——”

“你知道为什么马援的铜柱要立两根吗?

一根是告诉所有国家和地区,你们要是不守规矩,这个地区的人会倒大霉。”

“另一根,是告诉所有做决策的官员,不要觉得把这个地区祸害了,自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你也要死的。

你要给这个地区的百姓陪葬的。”

转过头,何序看向那个刚才领着孙子质问吉昌的那个老人。

“刚才你说这个矿毁了,你们以后生活会艰难?”

“你说的很对。

你们以后会很艰难,就像我们大夏人来之前那么艰难。”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是他。”

何序拎了拎手中的伊莱州长。

“记住,你们所有的苦难,都是他的愚蠢造成的。”

“而我,会还你们一个公平。”

“啊——”伊莱州长狂叫起来,“圣子,圣子,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给你!”

“我可以买我自己这条命,多少钱都行,我有钱……”

何序笑了。

他凑到伊莱州长的耳边。

“可是圣子从不缺钱。”

“你知道我缺什么嘛?”

“缺案例。”

“依莱,你要明白一件事,我真的不是针对你——”

“因为根本你不配。”

——嘭!

何序一脚将依莱州长踹下了矿坑!

凄惨的叫声在空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缓缓回过身,何序环视众人。

“记住这一幕。”

“牢牢的记在自己的脑海里,告诉你的孩子,告诉你孩子的孩子,像传族谱一样把这句话传下去——”

“做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定位。”

“大夏,你惹不起。”

“惹了,就会成为案例。”

整个矿山鸦雀无声。

大家头皮发麻的看着何序,恐惧的吞咽。

褚飞虎叉手走到何序身后,恶狠狠环视现场:

“圣子在训话,你们听到了吗?”

州长秘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听,听到了!”

几个随从的官员慌忙跟着他一起跪下。

褚飞虎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环视全场,他怒吼道:

“圣子在训话,你们听到了吗?”

——噗通噗通噗通……

从士兵到矿工,所有人一起跪下,大家整齐的回答:

“听到了!”

一阵阵的回声,不停在矿山里回荡。

所有人恐惧的目光里,何序背着手,走到司马身前。

叹了口气,司马缜无语的摇头:

“何序,看看自己,你还像一个官员吗?”

“你简直像一个土匪头子!”

“我们大夏什么时候用过这种风格办事?你在毁掉我们的形象!”

“你错了,”何序微微侧头,“我在夯实我们的形象。”

“以前,我们只有胡萝卜,这让我们看起来像一只兔子。”

“现在我给胡萝卜旁边加上了大棒,这才是我们真正该有的样子。”

“司马缜,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二流吗?”

“一流的人,是自洽的。”

“你看看沈悠,他对東楠亚宽容,他对灾厄宽容,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对抗迷雾,宁愿自己吃亏——

他有大智慧。”

“你再看看我,我对任何人都不宽容。

无论是谁,惹了我的人都要死,我是如此的清晰纯粹——

绝不吃亏,是我的风格。

我和沈悠完全不同,但我们都是一流的,自洽的。”

“而你,面对灾厄时你只杀不渡。”

“面对盟友时你竟然玩起了圣母——

你这个风格,就叫业余。”

拍了拍司马缜的肩膀。

何序淡淡一笑。

“司马,你要学的太多了……”

“还是那句老话——”

“终、身、学、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