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相所昭示的含义,老夫也是花了很多年才渐渐悟透,总而言之,今日之事,老夫之所以将道子之位传承给你,而非寒儿,也是有一些用意的。今后你掌管了诺大的慕容家,自会明白,方家衍相的含义。”
慕容老祖说完,再度轻轻叹息一声,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浓浓的哀伤和自责,旋即只见老祖轻轻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时,又恢复了那般沧桑且波澜不惊的眼神。
转过身,慕容老祖像一个老者一般,推开房门离开了。
房间内,慕容云逸心中不断重复着那方家的衍相,看着慕容寒那坚毅的面庞,有些出神。
……
在慕容府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塔楼。
整个塔楼都被一种无形的禁制给封印了,没有人知道塔楼内到底有什么存在。
慕容家这一代的年轻人,在这塔楼范围内都是被禁足的,除了老祖亲传口谕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塔楼范围以内。
此时此刻,在这塔楼前,老者地从虚无之中走出了一个年迈的老者。
他是慕容老祖。
慕容老祖缓缓向着塔楼走去,在阳光的照耀下,老祖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临近塔楼底部的阁楼门前,慕容老祖才渐渐停下了脚步。
在这门前站立了很久很久,慕容老祖微微一叹,似是对着塔楼内的存在,在轻声诉说。
“今日,是又一次道子之争的时候了……你大哥长空的孩子,云逸,站到了最后。”
略微顿了顿,慕容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还是被心中那一缕斩不断的情感,逼迫着他开了口。
“寒儿……”
阁楼内有了些动静,似乎是听到‘寒儿’二字的时候,忽然走到了这扇门的另一边。
慕容老祖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寒儿在最后时刻上台了,向云逸请战,他很优秀。”
门的另一边,可以听到有些轻轻地抽泣……
“道子还是云逸,不过,的确是寒儿胜了。”
门的另一边,那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似是掩盖不住,而渐渐变成了充满哀恸的哽咽。
慕容老祖轻轻一叹,在这门前站了很久很久,听到那哽咽和抽泣之声渐渐舒缓了,才转过身,欲要离去。
走下台阶,慕容老祖眼中再度浮现出一抹犹豫,轻轻回过头,看了一眼这自己亲手封印下的塔楼。
“之瑶,你的孩子很优秀,若是老夫有一天道消了,老夫会让寒儿来做抬棺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慕容老祖转过头,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恋,一步之下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阁楼内的那抽泣声音,在听到慕容老祖这一最后一句话的同时,好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压抑心情一样,蓦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从封印的阁楼内,隐隐约约可以穿出一些零散的声音,那些声音,透过这强绝的阁楼封印,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那些声音,好像在说。
寒儿……
我的寒儿……
娘对不起你……
……
五日后,慕容家。
慕容云逸静静
地站在道子府内,望着窗外的慕容家墙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