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卫清月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绯红之月”的清冷气场,再次回到了身上。

“姐,你说的对。”

“我们……去见先生!”

看着妹妹攥着裙角微微发白的指节,卫清鸢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傻丫头,但愿,那个人,真的值得你这般付出。

也但愿我的那个他能早日归来。

——…——

“猩红避难所”的会客厅,延续了伊芙琳一贯的中二审美。

高耸的穹顶,扭曲的石柱,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壁炉,以及一张长到可以用来打保龄球的黑石长桌。

两道身影正坐在长桌旁。

其中一人,是个看起来颇有几分书卷气的中年文士,他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和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而另一人,则显得格格不入。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冰冷的石椅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草根,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那些哥特式的诡异建筑,眼神里充满了专业的审视。

“啧啧,这浮夸的审美,也不知道是哪个包工头喝多了设计的,采光搞得跟鬼屋一样。不知道长期处于这种环境,容易得心理疾病吗?”

“黑岩墙体倒是不错,坚固耐用。但这满墙的骷髅浮雕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死过人?还有这穹顶,挂的晶石跟猪腰子似的,红不拉几,搞得跟大型肾结石展览会一样。”

刘兴现在有点饿。

早知道小蝙蝠的手下办事效率这么低,他就在外面烤只沙鼠再进来了。

旁边的中年文士悄悄地朝旁边挪了挪屁股,生怕被这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连累。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名带他们进来的血裔,去而复返。

血裔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那个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二流子。

能作出“千里共婵娟”那样的诗句?

打死他都不信!

“你。”血裔伸手指了指中年文士,“跟我来,清月大人要见你。”

中年文士叫方休,原本是个不入流的教书先生,靠着肚里的一点墨水和三寸不烂之舌,在各个幸存者营地之间辗转混饭吃。

那首《水调歌头》,是他偶然听来的。

当听到卫清月要找这首诗的作者时,他心中狂喜,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机会。

只要蒙混过关,后半辈子美人与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至于旁边这个吊儿郎当,嘴里还叼着根草根的年轻人……

哼,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刘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冲着方休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哎,我说哥们儿。”

“万一你等下暴露了,记得提我‘刘大官人’的名号。”

“说不定能报名哦!”

方休回头看了一眼刘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还想连累我?

他懒得搭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努力摆出一副文人风骨,昂首挺胸地跟着血裔卫兵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