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着脸,看着那杂役道人逃也似的背影,胖子就要开口,却被王清源一只手按住,道:“既然不雪中送炭,他日也自然不需要锦上添花,力量可以缔造一切,我们先要壮大己身,如果你我三人尽皆筑基功成,想来定会有一些改变。”
放下扫帚,清流也沉吟道:“不错,现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我三人还要修行,这绝不能耽搁,只有先放下宫中一切,等到你我三人筑基之后,再来筹集银钱,可惜,五百年前,我紫薇峰坐拥两百亩良田,种的都是浇灌了妖虎血的虎牙米,一斤虎牙米就等同于一两雪花银,那时白银如水,根本未曾有过忧心。”
“空口无凭,当年诸峰瓜分,宫中搬运一空,五百年岁月流水,想要倒流回来,恐怕难以成行。”
王清源摇头,五百年过去,一百年就是一代春秋,遑论五代轮回,早就成了一本糊涂账。
取过竹篮打开,里面倒是三大碗热腾腾的妖熊肉汤,但清流却知道,离开外院之后,这些血食的银钱,都算在了他们紫薇峰头上,在杂役房中,甚至专门立了一个账本,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一笔又一笔的开销。
这些,在他们紫薇峰重开山门之后,都要一一清算,并重新开始上缴年例。
在玄天道山中,九峰都有各自的良田,在玄天道周边县镇也都有各自产业,诸如香店、道观等等,每一年,都有固定收入上缴门内,以供门派运转,挑选、培养弟子。
真正入主一峰,王清源三人都感到了肩头的压力,诸多事务,一脉之运转,这掌峰之名并非只是身份地位,轻描淡写那么简单。
……
妖熊肉汤入腹,王清源只感到浑身气血鼓荡,如吞了一团火焰,四肢百骸都燥热起来。
这是荒野中一种比妖虎气力更大的妖兽,一头妖熊,甚至能够勉强搏杀两头妖虎,九州中寻常七层筑基功,七百斤气力都抵挡不住。
摆出《玄天功》第七层的拳架子,王清源动作舒缓,看上去软绵绵的,但是落到清流二人眼中就多了几分凝重,身在外院,强者如云,别看王清源现在动作舒缓,一旦发力,立即就会转为至刚气劲,这分明就是太极阴阳的道理领悟到达一定程度方才能够做到的,就是他二人如今都远远不及。
几趟拳架子打下来,王清源感到全身骨骼酥麻,血气渗透又更进一步,髓血愈粘稠,但与此前借助七人气血拳力构筑熔炉,强行淬炼的效果相比,就差了许多。
练了几趟拳架子,王清源又打坐,不到一炷香就醒来,他精神焕,眸光熠熠,看得胖子目瞪口呆。
“打坐一炷香,入定?你入定了!”
清流嘴角微微抽动,也有些无言,打坐静修,师法自然,调整自身与四方天地相融,从而借助冥冥之中的天地之力滋养恢复精神,加快肉身对于血气的吸收,调息、入定、龟息、先天、神照五重境界,通常而言,尚未筑基,开辟丹田的修行之人,打坐调息的功夫再深,也很难入定。
因为只有孕生元气之后,见微知著,对于肉身气血的把握才能鞭辟入里,入定也才有了根基。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玄天道外院就曾经有几个弟子熟读道经三百卷,自幼修道,师法自然,也在尚未筑基前就入定宁神,加之悟性非凡,十五岁后,《玄天功》的修行一路突飞猛进,短短数年内就成功筑基,被诸峰争夺,收入门下,成为入室弟子。
“没想到,我二人白白在外院待了数年,此时却要向清源你请教,真是惭愧。”清流不禁摇头道。
“圣贤尚且不耻下问,我们连圣贤的一根脚趾都不如,又有什么好羞耻的?”
胖子清玉翻了翻白眼道,这样的比喻让清流狠狠瞪他一眼,从这憨货嘴里,就从来没一句好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