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化墨 第九十一章:古龙潭变

握在左手的黑色莫语剑不断颤动,好似这把无锋的多情剑准备脱鞘飞离。

墨茗低头看向手中宝剑,眉头再锁一分。

自己尚年少,父亲已过知天命,不知是否知道这古剑潭中封锁了什么。

听母亲言,父亲曾年少无知想潜入水中,却是试了百次而无一次成功。

乍闻一声龙吟,多情剑已然出鞘,如同戒尺的墨色剑刃刹那化为明亮银锋。

出手便是无情剑法,语话三千!

只见一剑劈出,化三千剑气,剑气白如烟,形如三尺冷锋射向潭心。

再出一剑,同样无情剑法,夫子令!

乍见一道剑芒,形若夫子手中戒尺,直直插向潭中。

剑气剑芒悉数被吸收小潭,涟漪尽散,水面再归平静。陆地上的墨家少庄主却是眉头未舒,依旧左手握剑鞘,右手执莫语,凝望,凝望。

果不其然,突然,潭心如同炸裂,自中心处射出难以数计的剑气,剑气精纯令人叹为观止。墨茗自知不是对手,急急后退,却见漫天剑气如同流矢纷落,覆盖了整片墨家祖墓。一隙之间,各位先辈墓碑破坏殆尽。

再看这墨家少庄主,也已狼狈不堪,身上原本光鲜的袍子满是疮痍,右手手腕也未顾及,竟被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顿时觉得手中乏力,好似握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听龙吟,自潭中心闷声响动。

不妙!

再见一只白羽凤鸟自潭中心展翅飞出,带着嘶鸣飞向长空。紧接着双翅再展,漫天羽剑如繁星坠落覆盖整个墨家山庄。

奈何,奈何!

墨茗不再保留,催动己身十二脉的炁源,一展修道高手清澜之威。

莫语剑再由银锋转为墨色戒尺,丢弃剑鞘,双手握剑。只见剑芒大甚,金光照耀,恍如一把数丈长的黄金大剑被一凡人紧握手中。

朝天挥斩,金芒劈向白羽凤鸟,那凤鸟一声嘶鸣,停止射落羽剑,急急避开那一剑。虽是避开,仍被剑劲余威波及,瞬间身体消形有半。

奇怪,那白羽凤鸟没了半边身子,剩下的一半形体依旧在空中扑腾。那样子好似另一半身子依旧,不过变得透明罢了。

再闻嘶鸣,又见漫天羽剑落下。好在被毁去的半边身子果真是被毁去,落下的羽剑也是自那残存的一半羽翅中射落。

奈何一剑才出,收招太慢,来不及再展神威彻底灭了这古剑潭中飞出的异兽。

墨茗左手朝天一抓,手掌成爪,那白羽凤鸟竟好似被一股强大吸力硬生生拉扯向自己。只听痛苦嘶鸣,却是无力反抗。

突然,异数再生。

听那熟悉龙吟自潭中闷响,只见水波再甚,一条黑龙自水潭蹿出,朝天飞起。

这黑龙出潭的神威刹那震开墨茗,也使得墨家少庄主掌劲尽散,功体受损。

以剑撑地,左手摁住心口,终难阻止喉中腥甜,一口黑血登时呕出。再看神色,已是暗淡。

修为清澜,强行催天地元气,再汇莫语剑,墨色戒尺再化银锋。

朝天一指,同样的招式,夫子令!

黑色戒尺飞向黑龙,却如墨滴滴落墨潭,再难寻觅。

那原本提着的一口气,也是刹那消散,再是呕出一口黑血。

墨家祖墓,竟藏了这么两只邪孽异兽,数百年来却是无人知。

若此刻面对这两只异兽的人是墨桑,怕不由感慨,二十四年前的隐隐不安,今日终究得到验证。

再说休养中的萦如歌,本就是通灵大才,察觉这墨家庄子异兽动-乱,眉头不由紧缩。身旁伺候他的墨曲儿竟也与他同样反映,萦如歌对此更是奇怪。

他掀开被子,强行下地,知轻重缓急,墨曲儿也未阻挡。

她问:“你这般孱弱,不是送死么?”

“你家的庄子要被人拆了,怎的我一外人比你还急?”

墨曲儿俏皮回道:“怕什么,有少庄主还有一众高手在,再说,剑老爷爷也在,天水山庄固若金汤······”

话落,却觉强大压力,不等墨曲儿回神,萦如歌一把将之推开,也不顾及她摔倒在地磕到碰伤。

萦如歌右手刹那化为玄铁黑色,好似戴上无坚不摧的拳套,一拳向前击出。只见门窗碎裂,自外射入近十道白芒剑劲,萦如歌的拳头与之相触,竟未伤他分毫。

奇妙景象,剑气如同游蛇缠绕他的右拳,一圈一圈缠绕而上。最后,纷纷融入身体。

墨曲儿回身看到这般场景,却是目露凶光,虽是微乎其微,那杀气仍就被萦如歌观察感应到。

近十道剑气入体,萦如歌全身觉得一股热流循环全身经脉,好似马上要爆体而出。

他不由跪倒在地,左手支撑,右手捂着胸口,脸色憋得发红,不断喘息,太阳穴更是凸起,痛苦难当。

墨曲儿打算上前帮忙,却被厉声喝退。

“不要过来,这剑,剑气在替我疗伤!”

无人敢信,也不曾听闻,剑气还能替人疗伤。但仔细观察,的确看不出萦如歌有将死征兆,墨曲儿也只好静坐观察。

若墨曲儿头一遭看到这等场景,定会惊讶,可上一次少庄主被一大木匣子散出的气息疗伤的场景,已让她觉得万般神奇皆非神奇。

呼吸匀速,萦如歌盘膝而坐,合上双眼,开始调整内息。

表面开始平整,面色由涨红转为惨白,又由惨白转为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