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金蝉脱壳

很叫人心疼的神色。

熊荆于没有答他。她便被锁进了这个屋子,外面是月光织起来的网,只要天没有亮,月没有给云遮住,这道网,便是任谁也破不开的。

这时天亮了,网早已消解。然而熊荆于没有动作。她自知逃无可逃。

“走了又如何,身份已给玉树楼主知晓,难不成我还能在他眼皮底下去参加玄举?

“还是乖乖的呆着罢,听他的话,明日便可去参考了。这时候再生出旁的枝节,保不准我便再没有机会了。唉——不想舞弊的事了,听天由命罢。”

恰这时屋外有了声响。

模糊的那么一听,是两个丫鬟,切切查查的嚼着舌根,想来是当作这屋里没人了罢。

熊荆于本无太大兴致,然而恍然间她听到一个名号,立时便在床榻上惊坐起来。

“真是他么?”

“唉——楼主亲口称的,还能有假?”

“他们这会儿到哪啦?”

“方才我看,是往戏水楼的方向去了。”

“玉树楼主也随了一道去吗?”

“姐妹,云门大宗师唉——五大楼主,都得赏个面罢!”

她没听错,真真切切的五个字。真切了,她也便坐不住了:早前便有传闻,临安玄举的考题交由云门布置。现今云门大宗师亲临戏水楼,必定与此相关。

那玉树楼主也一道往那儿去了,没来这里盯我,定不知道我知晓了此事——绝好的时机!

我且使个幻术过去,多加小心,在他们会面结束前回来,应该坏不了事——

这样想着,她已自开了门,望外行去。

没过几步,便见脚下多了块影子。

举头去看,竟是只不知名的白鸟,长了湖水蓝的尾翎,一上一下扑扇着,一路随了她走。

熊荆于估摸着是只通灵鸟,生得个清秀的模样,定是玉树楼主留下监视她的。

她于是重又折返回屋里,捏个法诀,唤了个草人在手,咬破指头,将血滴在草人的额心。

弹指间,那草人便长作与熊荆于一般的模样,然而不言不语,不动不弹,只是木木的坐着。

幸那通灵鸟只候在屋外,透过门上的纸,只看见屋里昏昏的影子,并不真切。

熊荆于便将草人移去了床榻,自个儿猫着腰一躲两躲,躲到窗边,一个咕噜滚出了窗外,又使个隐身的幻术,急急的往戏水楼的方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