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还勉强，他手下能找得出这样的忠心死士吗？”

“但他可以自己上。”元凰道。

“不周山断，水淹洪荒……这因果大了去了。”女娲摇头，“那时候，人道一定会有激烈反应的。”

“追责相关人士，是必然的。”

“苍龙隐于幕后还好。”

“但他要是直接撞山，当会被人道清算，宣布赔偿，并且列入失信黑名单，损失极大。”

“可是……”元凰笑容玩味起来，“撞山的是共工，跟苍龙有什么关系？”

“而且，就算被人举报，共工就是苍龙……但你还记得吧？”

“有一种很骚又很优秀的操作。”

她身子微微后仰，“什么叫做跑路上岸啊？”

“只要跑的快，就能做老赖！”

“趁着人道查清共工和苍龙间关系的功夫……万一苍龙证道盘古、跑路上岸，摇身一变成国际友人……”

“你们要抓的是苍龙，跟苍·盘古·龙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人道主义赔偿，舍一具化身，自此得个超然自在。”

“不得不说。”

“那条老龙，还是很有本事的。”元凰感慨，“他有盘古之资。”

“上一个时代，龙凤大劫，他没能成功……主要是对手强的太过分，被正面碾了过去。”

“心计万千，龙族势大，却敌不过气运之道出世。”

“没办法。”

“钞之道，才是亘古永流传的大道。”

“三千大罗只问一句——给你打工，发钱多不多？”

“一句话，就把苍龙给问死了。”

“彻底自闭。”

“但是，如今气运这一张牌被消耗掉了……龙祖感觉自己又能行了。”

“整条龙，都可以飘起来了。”

“想干掉他？”

“那不知道要下多少苦功。”

元凰叹息。

女娲表情跟着变得苦恼起来。

“这般看来，我需要早做些准备了。”

良久无言后，娲皇愁苦道，有些有气无力，“苍龙那家伙，要是真的把不周截断，把天给戳了一个窟窿，我就第一时间去给补上。”

说着说着，她就磨牙，“他最好指望，他能一次性成功……否则那时，我就给人道做打手，将这条老龙剁成千万份，再把他的家给抄了！”

提到“抄家”，女娲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似乎非常有兴致。

“那便祝你能顺利补天。”元凰微笑祝福，忽然脸色稍许变化，沉吟着道，“唔……单纯补天，其实只是被动接招。”

“苍龙要发作，一定会挑选一个你无力他顾的节点。”

“争取吞下最大的人道份额，抢夺你的胜利果实。”

“不过……”她眼神闪闪，“若是那个时候，有大禹一般的英杰走出，直接拉扯住苍龙，压制龙族，消解水患，为你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

“等到你回返，只手补天缺……两者之间完美配合，无缝衔接，似乎直接就能把苍龙给送走？”

“那么。”

“多年下来，龙族一直为人族巫族抛头颅、洒热血，辅助打下的浩瀚山河……好像就彻底成了嫁衣，被人族彻底吞下去了？”

元凰饶有兴趣的说道，“天河倾垂，水淹世界。”

“人族是胜利者，还能保存元气。”

“战败的妖族，可就惨了。”

“失去了顶尖战力守护，又被苍龙使坏，在骨气和活命中做选择。”

“有本事又有骨气的，还会遭到龙族所统帅的水族重点打击，清剿掉绝大部分。”

“剩下来的，死硬造反者，差不多全部去世……不知道多少隐患被一扫而空，留下一张白纸。”

“而人族只要再把龙族捶下去，直接就得到了一整个圆满的胜利果实！”

元凰推演着，蓦然赞叹，“这是从人族出发，最理想的结果。”

“嗨！”女娲却是摇头，“最理想，往往意味着最不可能。”

“补天治水，完美配合？”

“这么默契的操作，只能存在于黑庄之中！”

“我上哪去找那么完美出众、又合心合意的队友？”

“不一定哦？”元凰捂嘴笑道，眼神意味莫名。

‘有一种黑庄，叫做——’

‘兄妹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