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枕着娘亲睡过的枕头,沉沉睡去。
迷糊间,我又嗅到了荼蘼花的气息,我朝那味道涌去,跟着,投进到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我傻了眼,感觉有点不对劲。
倏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星子一般晶亮的眸子。
我看不清来人,但我十分确定他是个男人。
“是谁?”我朝他唤道。
他望着我,不作声,也许是心虚。
我手一扬,将夜明珠上的绒布揭下,殿内瞬间通明,那人已背过身,我只来得及看清一道颀长健硕的背影。
这背影眼熟,让我想起墨而吉,可一想,墨而吉是凡人,不可能出现在这的。
恰在我疑惑不解时,殿外响起白旭的声音,“什么人?”
我愣了住。
白旭怎么会在殿外?
我抚抚脸,因为酒精的作用,面颊到现在还发烫。
我细细检查过,自己没有被侵犯过,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的,只是身侧,多了道荼蘼花的幽香。
殿外传来打斗声,刀剑相碰间,火光四溅,硬是破了夜的清静。
我想知道那黑袍男到底是谁,匆忙跑了出去。
见白旭与那人上了对面的殿顶。
那人身法不差,白旭应付起来明显有些不支,没一会,白旭就被那人打下地,我步上去扶住白旭,问他可有事,白旭朝我道:“没事!”
那黑袍男站在殿顶上望着我。
他的脸埋在兜帽里,我看不清他的五官,不过隐约觉得他朝我笑了起,那笑容带着股暧昧,,让我忍不住地哆嗦起。
待那黑袍男走远,我问白旭,“这么晚,世子怎么还不休息?”
“睡不着,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殿前,见有人从殿里出来,我便跟了过来。那人你认识吗?”
白旭问我。
“不认识!”我摇头道。
闻声赶来的侍卫朝我俩走来,领头的将军身旁跟着风轻柔。
想来是刚才的打斗声惊扰了风轻柔。
风轻柔一改白日的凤袍金冠,此时着了件轻薄的长裙,看起来纤纤弱弱的,倒比白日看着真实。
“阿旭,你没事吧?”风轻柔好似很紧张白旭,蹲下身,查看起白旭的伤势。
暗自轻笑,这两人看起来倒也相配,往后风轻柔就有一位狐狸皇夫了。
“阿黛,那人你认识吗?”
风轻柔将目光转向我,见我穿着单薄,娥眉当即拧起。
其实她是怪我,与白旭走得太近吧!
“我也想知道那人是谁,大半夜的,他来皇宫做什么?”
我可不想风轻柔将我当成那人的同党。
风轻柔将御林军指挥唤至跟前,“全城搜拿刺客,本王怀疑,此人是魔族人!”
我在凤族又呆了三天,见侯湘的泥人没露出什么破绽,便想离开凤族。
我想给球球的儿子们带些礼物,便在凤凰城里转起。
转至一半时,街道上突然骚动起。
接着,一群御林军朝这边赶来。
我愣了住,刚在想发生了什么事时,手腕被人扣住。定睛一看,竟是墨而吉。
“真是你!不要命了!”我朝墨而吉喊道。
“嘘!”他摆了个噤声动作。
我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血,料及他定是受了伤,对他道:“跟我来!”
我将他带到父君的小院,这里是凤族的禁地,除了我们一家子,这院子谁也进不来,因为父君这人有洁癖,他不喜外人动他的东西。
墨而吉伤势很重,看那伤口,不像是刀剑所致,倒像被恶兽给啃咬的,伤口皮开肉绽的,白骨都从那皮肉中露了出来。
我光是看着伤口,都觉疼,真不知他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我去拿药!”我对墨而吉道。
我记得父君的书房里有药,这是父君一贯的习惯,他喜欢在自己办公的地主搁上几罐子药,大概是为防受伤时用。
我将那些瓶瓶罐罐全抱了过来。
我一瓶瓶地找着,终于找到了止血用的,我将药粉敷在墨而吉的伤口上,继而又拿了内服的,给他服下。
他服下药后,面色渐渐有了血色,只是因为体力耗虚太大,没一会就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