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激他们。
可最近,村里好多人病了,听说,是饮用了村头那口老井的水后,才出现吐血现象。
我闻声,赶去村头,细细察看了那井水,发现井水确实有问题,再想到,夜里听到的狐狸叫声,料知,是妖孽作祟。
入夜后,我藏在老井附近,果然见一只黑狐狸窜到井口。
那狐狸尚未凝化成人,嘴里含着包药粉,正是这药粉让村民们中了毒。
我当场逮住这只狐狸精。
黑狐狸很快嗅出我不是凡人,“没想到,这个破村子里还藏着你这么个能人!”
黑狐狸望着我冷笑道。
我以树枝代剑,架在它颈上:“为什么要在水里下毒?”
“这些村民,早年都是猎户,他们杀了我的亲人,一命抵一命,他们罪有应得!”
“放肆!生死有命,他们做错事自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害人性命,实在有悖修行,今日,我便耍替天行道,收了你!”
我抡起树枝,朝黑狐狸打去,恰当树枝要扎进黑狐狸心口时,一道红光,将我的树枝劈断。
来人身法极快,我几乎没看出他是怎么出现的。
来人一身白袍,身上有我熟悉的荼蘼香,我愣了住,一度以为是墨陆回来了,可是转首一看,却是个陌生的男子。
这男子确切说是个人,一个凡人身法这么高,可以与我这位上神成为对手,实在让人意外。
“这只狐狸本座跟了许久,还请姑娘手下留情,将他让给本座!”
白袍男子道,看他言行,似乎大有来头。
我愣了愣,怕此人与黑狐狸是一伙的,担心贸然放了黑狐狸,他们联起手,到时这个村子的人都会没命。
“你拿什么保证,不会再让这只狐狸出来害人!”
男人轻笑着朝我走近。
他的五官十分隽秀,身上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质,这股气质让我心中莫名的作疼,因为我总觉得他与墨陆太像了。
我抚了抚小腹,腹中的孩子已有三年零九个月,却仍未有生产的迹象,肚子看起来不过凡人六七个月大。
白袍男视线落在我的小腹上,好看的唇角扬了扬道:“孕妇!”
我垂下目光。
因为我在这村里呆了三年多,还是头回被人看破身份。
“一个没有丈夫的女人,独自大着三年的肚子,不知你这腹里怀得是何方神圣?”
白袍男说时又朝我走近一步。
我吓得往后倒退,这一退,直退到井台,差点失足坠入井中,情急中,白袍男将我攥了住。
我望着他,他也在望着我。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荼蘼花味,我心口作疼的厉害,吸了吸鼻子道:“先生,可是时常用荼蘼花熏衣裳?”
他身躯明显的顿起,在我未恍过神时,放开了我,继而将那只黑狐狸收了闪人。
我发现,他还会术法,而且术法很精,可他明明就是个凡人啊!
黑狐狸下的毒,解药并不难配,我虽医术不精,但自幼跟在蓝笙叔叔身边,多少懂一些,很快,我就配制出了解药,给村民们服下。
村民们病情陆续恢复,可是他们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在他们看来,好像下毒的人是我似的。
“阿黛,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我们哪里得罪过你?”
邻居王阿婆质问我道。
王阿婆这么一闹,其他村民也跟着闹起。
我拼命跟他们解释,可是他们谁也不相信我。
他们再没有给我好脸色看,拿臭鸡蛋和烂菜砸我,还说,要将我绑了见官。
我现在就怕把事情闹大,最后被花天弦知道,最后的最后,捅到我父母那里。
我想趁着夜色悄然无声地离开。
哪里知道,小腹却在这个时候作疼起,明显的下坠感,我隐约感知,孩子要出生了,抚着小腹道:“宝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啊,阿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我痛却快乐着。
我冷汗簌簌地抚着小腹蹲在角落里,恰当不知所措间,一道白影出现。
我看到了那个白袍男,朝他伸手道:“救救我的孩子!”
白袍男望着我叹息,步子一移,到了我身前,将我打横抱起。
我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荼蘼花香,仿若又看到了墨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