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册 一百八十二、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在,不过是锦上添花。可哪怕是那锦上添花,他亦甘愿。

毕竟他也是从对方少年时期看到成年之人,何况他知,阿离这一去,恐是此生在难以相见了。而他们,不日也得启身离开金陵。

可是他却是那么的不甘心,可纵然不甘心又如何,他已有家室,甚至在过不久他的妻子就要临盆而生了。

而他那未曾鼓起勇气说出口的感情彻底没了在说出口的机会,只能永远,深深的埋藏在内心最深处。

“相公,你可是在看那位虎威将军。”当初的如玉公主,现在的樊夫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即又很快收回了眼。脸上原先挂着的温柔笑意此刻竟是有些难以维持,只剩下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孤度。

“嗯。”樊凡笑着点了点,继而道;“毕竟阿离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前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分开的一日。我是她的军师,往日出征都会随之左右给其出谋划策,可是现在我只能眼睁睁的送她离开。”

男人伸出手往窗外张开,似要抓住什么不曾松手之物。

可是他抓住的只有一团虚无缥缈的空气,甚至是感受着他们在掌心中流窜而离。

“我以为我们不会分开,可是那只是我以为,人有时候往往都斗不过天命,你看,就像现在一样。”唇角蔓延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之笑。

他和阿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若是相公不放心虎威将军,何不随着一同出阵。何况我身边也有其他人伺候,相公无需担忧我。”妲艽唇瓣微抿了抿,神色有些复杂。紧握的手心收紧又松开,反反复复连她都不知前面是怎的能说出如此违心直话。

“不了,她身边现在有了另一人,我若是在过去岂不是碍了那人的眼。何况我相信那人会保护好阿离,说来那人比起我来不知道要勇敢多少。”樊凡想到前几日,那个自称是阿离丈夫的男人找到了自己,原先他本就嫉妒上了心头想着要将人从头到脚冷嘲热讽一番才肯甘心。

可是等他说明来意后,他倒是收起了前面轻视的目光与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甚至是细细端详起了他来。无疑那张脸生得极为出色,同他一比更是胜在了年轻。

还有阿离对她明显倾斜的情意,而对他,不过是好友兄弟与手足之情。

大军的尾巴已经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口,浩浩荡荡的往外远去,纵然他心里早有如何多的不舍与不放心。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那人能好生保护阿离才好,最起码不要让她受伤过于严重。

“走了,人已经走了,也在没有什么好看的。”乌泱泱的大军离去后,连带着原先沉积几分的金陵街道都再次热闹了起来。这次反倒少了辱骂那位以色侍人,不知廉耻的帝王禁脔,反倒是一致的夸赞起了当初回京时如何意气风发的玉面将军。

说来还真是令人讽刺不已。

“相公,你是不是喜欢那位虎威将军。”临下楼时,拉了拉欲走在前面之人袖角的妲艽终是忍不住将心里藏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即使明知等下会听到不少令她难受得心慌的回答,她亦不后悔。

有些事你要是不问恐怕就会永远演变成你心中的那根刺,无论对方对你再好你都总会想起那根刺来。甚至是日日折磨着你,而后一步步变得猜疑,多虑,直到最后彻底走向毁灭。

只因如果是她,应当也会喜欢上那么温柔,漂亮,甚至是美好的人。哪里同她一样,为了想要彻底抓住一个人还使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不说,甚至做出与虎谋皮之事,好在她后面成功了,只要这件事她永远埋藏在心里,便是一个谁都发现不了的秘密。

前面问出口后,许久不曾得到回应的妲艽整个人突然慌张不已。就连原先对视的目光都半垂而下,糯糯着娇柔的嗓音,再次出声道;“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不会生气的。所以还请相公不要说谎话骗我才好,你知道的,我的性子一向不喜欢有人欺骗我。”

“我不喜欢我们之间有秘密,我更不想因着这胡乱的猜测而同相公置了气。”

“无论相公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胡思乱想,只因我现在是你的夫人我更知道你终有一日会喜欢我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