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梦境,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吗?
有抚云,有送竹,有天闲,有重缘。
所有人都好。
真的很好。
“咚!”
月云急忙睁开了眼。
焦黑的小山鸡掉进了火堆里,正在被火舌贪婪的吞噬着。
“为什么!”
不争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抚云说的话在月云脑海里回荡。
“你的世界这么小,一切都是靠着别人,你当然能大言不惭的说放下一切来爱我。”
是啊,自己总是高高在上,要把别人踩在脚下。可是,自己现在的一切不都是靠着别人吗?
没了他们,自己连一只山鸡都烤不好,不是吗?
自己就是一个废物,不是吗?
痛,又痒又痛,又冷又热。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没有茶叶了,心好像被放在了火上慢油煎着一般,全身又像被寒冰包裹,一寸一寸的剥离着月云的肌肤。
没有茶叶了!怎么办!
月云紧紧攥着拳头,全身不住的痉挛着。
“茶!”
越来越难受,全身好像被无数小虫任意噬咬着。
月云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企图减轻身上的痛苦,当然,这毫无用处。非但没有帮月云缓解,还让月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怎么办?”
怎么办。
几次辗转间,月云想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千秋岁。
去千秋岁!去求重缘!
自己可以用钱换!什么都可以换!只要重缘开价!
月云踉跄的朝着千秋岁飞去。
太难受了,只要让自己不难受,什么都可以!
“大祭司,有...还一件事...”识愁犹豫的开了口,不安的看着靠在软榻上的重缘。
“不重要就不要说了。”重缘眼睛都不睁,他刚刚吸完妧绥和花蝶刹的功力,花蝶刹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非要用脑袋撞墙,溅了重缘一身血,弄的重缘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不是...大祭司,这件事,比较特殊...”
“赶紧说完滚。”重缘微微睁开眼,扫着识愁为难的神色。
“是...关于...清水司大司命...”
“砰!”
重缘一脚踹飞了榻前的垫脚椅,“我不是说过!这个人不能再提?你也想死?”
“不是!大祭司饶命!”识愁还是皱了皱眉,硬生生开了口,“大司命她,晕倒在了千秋岁门口。识愁不知道,该如何...”
识愁话还没说完,重缘瞳孔一个收缩,已经冲了出去。
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仿佛天色被无边无际的厚焦墨铺满,没有星星,甚至连月亮的银辉都发不出来。
风里透着寒意,重缘看着趴在地上的月云。
她很脏,满身污泥,枯树叶子落在了红裙上,还带着山鸡的血迹。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是高高在上的!凭什么,自己心里的太阳,要在抚云那里变成这个样子!
重缘紧紧攥着拳头,杀气溢出了眼底。
“没事了。我们回家。”
重缘抱起了脏兮兮的月云,泥巴和污血沾到了重缘的黑衣上,但是重缘好像毫不在意,好像刚刚发脾气不让提起大司命的人另有其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