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仇无泪如释重负,“不过,大司命,咱们干嘛不再多放一个,凑个一千整数,多好听。”
“不要。”红妆歪了歪头看着那些花灯,“圆满了,明天就没有盼头了。”
“哦...”仇无泪似懂非懂的看着红妆,“那,大司命为什么只在花灯中放了空字条,许愿,自然要写上愿望才能作数的啊!”
许下的愿望,并不是愿望。这花灯本身,才是愿望。仇无泪当然不会明白。
“咕噜噜~”
红妆忍不住笑了笑,听着仇无泪的肚子不争气的抱怨,终于有些于心不忍起来,“饿了就去吃东西吧,我再待一会。”
虽然仇无泪喜欢黏着红妆,不过这种时候,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当然还是要溜之大吉的。
小意和同游还说了叫上白大哥一起吃火锅,估计现在还在等自己呢。
“那...那个...”
“怎么了?”
“嘿嘿~”仇无泪的笑容一秒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那个,大司命...花灯的银子...”
“去找清水司批就好。”
“好嘞!那大司命!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啊!”脚底抹油的速度,跟仇无泪此时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了。
看着仇无泪走了,红妆这才能安安静静的享受一会此时的宁静。
三千花灯,刚好够三天,和一个思念的晚上,最后放灯三盏。
红妆也想不到,这些花灯随波逐流,会跟着这溪流到哪里。只是管中窥豹,只见眼前一斑,便已觉得美不胜收。
如果,抚云能看见,也许就能明白自己的诚心,知道自己的心。
如果,抚云看不见。那就陪他过节,用自己的方式,不让他错过这个花灯节。
即使他一灯未放,可这三日不断的三千明灯,每一盏,皆是为他。
一袭白衣在山顶,一袭红裙在山下。
山上不知山下,山下不知山上。
红裙思念白衣,白衣被灿若星辰的灯火,映的满眼,只剩下了缱绻的红。
这是一件很无意义的事情,可红妆就是想做。
沉迷于这种无意义的费财费力劳神劳心,红妆自得其乐。
这一年,是让人没有记忆的一年。
这一年的花灯节,是让人永远不会忘记的花灯节。
或许是红妆懵懵懂懂,就那样不拘小节的睡在了河边一日未归,让每天晚上在窗口看着红妆的玉光影觉得有些不适应。
于是,在第二日,红妆都还没醒,玉光影自己离开了这里。
有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场景。在冰窟的窗口,抚云在里,玉光影在外。
远远相隔,玉光影能看见桌前淡然的抚云,抚云也能看见那匹卧在树下的玉色白马。
为什么会有一匹马?
抚云摇着轮椅出了房门。
目光相对,抚云平静淡然,玉光影不动声色。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好像是在照镜子一般,一模一样的清澈悠静。
目光就那样静静的对上了许久。
抚云天生就能读心,不知道对于一匹马,读心还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