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流出了一滴眼泪。
泪在上。
人却在下。
想着自己若是能在地府与母亲团聚那也不错。
于是离离闭上了眼睛。
不过那样自己似乎就没做到答应母亲的事情了啊。
她那么疼爱自己,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话不假。
温暖的感觉包裹了离离的手,就像是小时候每到冬天母亲手掌的温度。
我已经死了吗?
但好像并没有。
她还能睁开自己的眼睛,于是她就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扯住了她的手,对她笑道:“这是哪家的漂亮姑娘,竟然一个大雪天跑到这荒郊野岭玩耍?”
说着,那白衣少年就把她拽了上来,离离就痴痴地看着那白衣少年英俊的脸庞想着他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见离离不答话,那白衣少年笑了笑,就继续说道,嘴里丝毫不提刚才救命一事,仿佛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听他说道:“不知姑娘可否是瓮城人士?”
正说着,面前山路上又走过来三个人。
“我一个朋友,对,就这个穿灰色衣服的,那么老大个人了,连个马车都开不好,硬生生给车轮给开碎了,不想绕远就只能到这山上走山路,但是地图实在没那么详细,弯儿山这一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走到瓮城,还望姑娘指条明路。”
离离只见那灰衣人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笑道:“怪我怪我,麻烦姑娘了。”
这时一个生的可爱的小姑娘就跑到白衣少年旁边问道:“这位姐姐,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离离见那小姑娘有些自惭形秽,又见这少男少女站在一起,真是那个郎才女貌,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
此时她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眼前的白衣少年扯着,于是轻轻的把手抽了回来,倒不是别的,她觉得这只因为干各种活计而变得粗糙不堪的手,不配被那样细腻的手握着。
离离的合拢双手,默默地感受上面残存的温暖。
那白衣少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行为,当即说道:“在下绝非有意,若是姑娘觉得在下轻薄了姑娘,洛凉秋就给姑娘赔个不是。”
“没有没有......”离离攥住了手,有些慌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又听到白衣少年说出“洛凉秋”这三个字,想必是他的名字,真是好听,于是就想到那小姑娘的问题,便说道:“我叫......离离。”
“离离......”那白衣少年略微沉吟,离离便心头一紧,想着难道这是因为自己名字太过糟糕?
“真是好名字啊。”
离离如获大赦。
洛凉秋笑道:“所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听他夸上自己,离离便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低下了头。
在一片大雪中,这是二人第一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