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杨玉芸突然心疼起杨天行来,而是透过杨天行的脸庞,她脑海中又想起了那英姿绝伦神采飞扬的身影来。
蓦然地,杨玉芸那原本有些木意的脸庞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她双手朝桌上一挥,碗碗碟碟顿时碎裂了一地。与此同时,她更是状若疯癫声嘶力竭地凄声喊道:“龙少竹,我是如此爱你,可你为什么要那样地对我?!”
杨玉芸大发脾气时,张枫在一旁脑袋低垂,不敢多言。只是,在听到杨玉芸这句话后,他原本就阴翳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阴翳了。
这时院落之中,杨天行忍受不住风雨的寒意,终于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把他给我扔出府去!”随着一声冰冷至极的声音传来,两名身穿灰衣的仆从从阴暗中走出,抬起杨天行单薄的身体,走出些许距离后,狠狠将其扔出了杨府之外。
自始至终,两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感情,仿佛他们扔出的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般。
之后,随着轰隆一声作响,杨府大门重重关闭了。而杨天行,就这样晕倒在疾风暴雨之中。
不多时,在街道的尽头,一名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人,从风雨中慢慢走出。
老人来到杨天行身旁,看着已经晕倒过去的他,口中不禁发出一声低叹。
“唉,痴儿啊痴儿,既然她不认你,你又何必苦苦待在这里呢?你既已学得我一身本领,何不去江湖中闯荡四方快意恩仇,却待在这凄冷之地受此屈辱?”
“主人啊主人,你说送我十五年寿命,让我照顾少爷十五年的时光,可是眼看十五年将过,你却已经……唉”老人说到这里,嘴中又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之后,老人弯下佝偻的腰板,将杨天行背在自己背上,慢慢消失在风雨之中。
奇花异草,怪石假山,磅礴大雨中,一条华丽的回廊内,一名男子正站在这里。
巨大的红色的闪电从天际划过,照亮了男子阴狠的脸庞。这男子,正是杨天行的后父张枫。
此时此刻,张枫脑海之中,满满都是杨玉芸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以及杨玉芸那声凄厉的呼喊:“龙少竹,我是如此爱你,可你为什么要那样地对我?!”
慢慢地,张枫紧紧握住了拳头,就算指甲陷入肉中,也仍不自知。“玉芸,你是如此地爱他,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地爱你呢?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你心中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
“弃奴已经慢慢长大了,他长得越来越像那个男人了,他在这个世上一日,玉芸你便一日不能将那个男人忘记。”
“况且,真正名正言顺说起来,弃奴才是杨府的大少爷,他长大之后整个杨府都是他的,这怎么能够可以呢?玉芸,还有整个杨府,都是我的,是我的!”
张枫心中想到这里,一名黑衣人来到了他的身后,弯腰行礼对他说道:“恩公,您唤我有何事?”
“王勇,当年我救了你一命,之后你一直躲在我这里,距今已经有十年了吧。你一直告诉我说你武艺高强,今日我便要你替我去杀一个人!”张枫双眼圆睁脸色狰狞道。
“不知主人要我杀何人?”
“弃奴!”
张枫话音刚落,九天之上陡然怒雷炸响,仿佛整个天际都要炸裂开来。
一夜风雨过后,城中不知花落几何。第二日清晨,杨府角落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里,杨天行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行,你醒了啊,你已经烧了一夜,我还打算上山给你摘些药草,现在看来不用了。以你的体质,待会儿去练武的时候多吃一粒药丸,出些汗水也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