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会丧生在鬼爪之下,但是数个呼吸过去了,杨玉芸想像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她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在窗台前方半空中,正凌空漂浮着一名身穿金衣的中年人,而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皇冠鬼魂,此刻正恭恭敬敬跪伏在中年人身后。
这中年人,自然便是这放出许多恶鬼的柳擎天了。
“你是谁?”杨玉芸嘶哑着声音向柳如风问道。
“你,和他很像。”柳擎天没有直接回答杨玉芸的话,反而说出一句令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口中的他,又是谁?”杨玉芸忽然有种直觉,今日降临杨府的弥天大祸,应该和面前中年人口中的他有关,故此她又连忙张口相问。
“我有一个万千宠爱的儿子,可是却被一名名叫杨天行的小杂种给杀了,那杨天行,你可认识他吗?”
此时此刻,杨玉芸似乎是被定住了魂魄,她的脑海中万雷轰鸣,在滚滚雷音中,杨天行三个字不停在她脑海中回荡。
良久,杨玉芸才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大吼出声:“杨天行,你害死了杨府所有人,你这个天杀的混蛋。”
“哦,如此看来你肯定是认识那小子的,快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柳擎天在一旁咄咄相逼。
“我是杨天行的母亲,他是我的儿子。”
杨玉芸在说出这句话时,语气突然出奇地平静。
也是直至此时,杨玉芸才忽然发觉,这十几年匆匆时光中,这竟然时第一次,她在外人面前承认杨天行是她的儿子。
“也许,我真的没有尽到作为母亲的责任,也许,我真的欠他一些什么。”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玉芸心知今日她必死无疑,在这人生最后时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但是,这依然无法阻止杨玉芸对杨天行的恨,这些恨是从哪里来呢,她也曾问过自己,对,都是从他的父亲,从那个爱她娶她最后又狠狠抛弃她的那个男人身上而来。
“龙少竹,我好恨你,可是为什么,我马上就要死了,却还是如此希望能够再见你一面?”
听闻杨玉芸是杨天行的母亲,柳擎天脸上残忍一笑。他朝杨玉芸挥动手中炼魂幡,一股诡异的吸力陡然降临在杨玉芸身上。
杨玉芸只感觉大脑一阵恍惚,随即她的身体轻轻飘起,最后被吸进了炼魂幡之中。
在即将被吸入炼魂幡之际,杨玉芸扭头向后望了一眼,却正好看到一名美貌女子倒在了地上。
为何这名女子看起来如此眼熟呢,杨玉芸心中一阵思量,呀,那不就是她每日镜中所见之人?那就是她自己呀。
“哼,既然你是那小杂种的母亲,那我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日日夜夜受黑暗缠绕,日日夜夜受百鬼折磨之苦。直到我有朝一日杀了那小杂种,然后再让你们母子二人在此相见。”
将杨玉芸的魂魄吸进炼魂幡之后,柳擎天本打算就此转身离开。可是,就在此时,一名少年慌慌张张闯进了这房间之中。
少年一见到倒在地上杨玉芸的尸身,在稍微一愣之后,一边口中大呼着母亲,一边趴伏在杨玉芸尸身旁放声痛哭起来。
柳擎天在看到这少年后也微微一愣,他竟然在这少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灵韵,而这种相似的灵韵,这五百年来,他只在萧月仙身上感受到过。
“萧月仙,那可是九成九分极致水灵体,乃是上天的宠儿,难不成……”
脑海中闪过这种思绪,柳擎天顿时放下了一切的仇恨和戒备,他飘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腕,随即全部神识向着少年体内汹涌而去。
数息过后,柳擎天虽然脸上面色不变,但在心里却早已仰天大笑。
“金灵体,这少年竟然是金灵体,虽然只有九成五分,但也是上千年难得一遇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柳擎天就是主修金系功法,此时此刻,眼见一名金灵体出现在自己面前,柳擎天竟然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少年,老夫乃是仙家门派玄元宗的宗主,今日老夫外出途径此地,竟然发现此地有恶鬼作乱,老夫虽然出手解决了这些恶鬼,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少年,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跟老夫学习那仙家大道?”
“学习了仙家大道,可以斩杀世间恶鬼吗?”少年扬起头颅,一脸倔强地向柳擎天问道。
“当然可以。”
“那我愿意拜您为师,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少年为师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玉麟。”
刚才玉麟亦称呼这女子为母亲,难不成……
此时此刻,柳擎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随即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轨笑。
“有朝一日,若是他们亲兄弟刀剑相向自相残杀,应该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