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愣住,我也愣住。

谁都没有发现舟上多了第四个人。

常遇春却没有愣住,他也热情的回应道:“很好很好,你快进来一起吃点喝点。”

鹤发童颜的胖子也很热情的从窗外跳进舟里,坐在空出的位置上,毫不客气的大口吃起东西。

他吐一个鸡骨头,看着常遇春:“不好吃。”

吃字音刚落,常遇春突然伸出的食指中指夹住了一根鸡骨头。

鹤发童颜的胖子又说:“太难吃了。”

常遇春突然挡在面前的手帕上飞上了一口痰。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窗外的雨声急促,窗内的人呼吸深沉。

鹤发童颜的胖子冷笑:“这一回,怕是你连第一峰都上不去。”

雨中伴有琴音。

琴音时远时近,但却与落在舟上的雨点声落点一致。

我和朱元璋二人不禁被这曲声诱耳听去,所以我们都没有注意到鹤发童颜的胖子把筷子用作暗器飞来!

常遇春手中酒杯一泼,杯中酒击落筷子。

我和朱元璋的脸色变得凝重。

雨中有人随着忽远忽近的乐声、雨声、风声忽远忽近的歌道:“劝君今夜须沉醉,尊前莫话明朝事”

“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

“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鹤发童颜的胖子大喝一声:“常兄弟,珍重主人心,喝了它!”

鹤发童颜的胖子也把杯中酒泼向常遇春。

常遇春狂笑道:“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常遇春话音已飘出窗外,人也飘至坞顶。

坞顶站着一个身着八卦图案道袍的白发道士,道士笑道:“原来常施主是能杀过第四峰的。”

常遇春回笑道:“道长抬举我了,我只是近年来在江湖里打打杀杀的时间多了,历练出了一些能够侥幸逃命的手法而已。”

道士说:“可不巧,这里还有我。”

常遇春笑道:“原来崖上也是一关。”

道士目光如炬:“所以,长久以来有人能够上得峰来却少有人能下得峰去。”

急促如雨的琴音忽而变得呜咽如泣。

漫天雨花如泪碎落八百里洞庭。

交手只十回合,道士的拂尘尘尾如密雨如乐符纷纷扬扬洒落在洞庭斜风细雨中。

常遇春抱拳道:“多谢前辈留手,晚辈却不知轻重,毁了前辈的法器。”

道士叹息一声道:“明日上山后我再给你们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