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褍徽猜测到:“有人!?”

刘兴荣并未作答,只是轻轻地点头。

两人顿时恢复了初来的样子。

一人卧在草中不言不语,一人瘫在地上鼾声如雷。

圆鼓鼓的红亮亮的灯笼,在漆黑的环境散发阵团团白光....

灯光朦胧,兵卒提灯进来!

“哗啦啦....”

等到人影近前,桃褍徽偷瞄一眼,那似乎是一个脚上戴着一具脚镣,身上负着枷锁的中年男人。

脚镣拖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声响!

三位兵卒紧随其后。

一位兵卒前边提灯引路,两位兵卒一左一右搀扶着中年男人艰难拖行!

灯光之下,模糊可见地下留下一条长长血迹,中年男人脚步虚浮,越是走进,脚镣哗啦声越是大作。

打头的青色兵卒提灯环绕一圈,微微打量了下监牢的环境,指了指桃褍徽的那间囚室,眉毛一扬,轻声道:“给他取了枷锁,就扔在这间囚室吧。”

左边有些微胖的兵卒,顿时闻声取下了中年男人的枷锁,两位兵卒合力,把中年男人狠狠得扔进囚室里。

“咣。”

大门狠狠得关上,尘土飞扬,呛人口鼻。

提灯的领头青衣兵卒似是想起一事,他走到刘兴荣的监牢门前,满脸横肉顷刻堆在一起,温声作揖道:“刘神仙,刘老爷,近来菜色可否满意?”

囚室里的酣声,顿时又大了几分,监牢内的人似乎睡意正酣!

满脸横肉的青衣兵卒顿时自讨没趣,他悻悻的转身:

“走,不要影响大人的休息。”

黑暗中,几名三名兵卒提灯走出囚室,一路上交谈甚欢,肆无忌惮的声音顿时传到桃褍徽耳畔。

一盏白灯笼渐行渐远,远处灯火朦胧。

沙哑的声音忽然开口,“十统大人,那黑甲军不是说把此人放掉吗?”

黑暗中的响起一个粗豪的声音:“放掉?!刘三,你懂个卵子,孙千统走之前就是满脸的不高兴!”

“孙千统,这阵刚从百人统升到千人统,这阵‘货’又多,赚了不少银两,他如何不高兴?”沙哑的声音,疑惑万分。

粗豪声音不屑,冷笑一声:“卵子,谁还嫌钱少?这人虽然岁数不小,但原来就好像是富人仆役,就这么放出去,便有些可惜了。”

“吴头说的对啊!”尖细的声音忽然插话。

沙哑的声音顿时出言附和:

“也是!”

粗豪声音作出决定,“反正那黑甲军也不知道这‘货’去向,此人不过牵涉一件诡异之事,被黑甲军暂押阴牢,找机会蒙面叫孙千统带出去便是!”

“吴头,如果此人失踪,黑甲军那边会不会有所怀疑?”有些尖细的声音担忧道。

粗豪声音:“卵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那孙千统如果不是在这行当搞了银两,那来的闲钱孝敬军师?”

“没有事情,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是搞了一会两会!”沙哑的声音温言安慰。

似乎三人已经走到远处,后边的交谈桃褍徽已全然听不到了。

这一番对话,从中年男人被兵卒所说黑甲军放出去,再被决定当‘货’,整个事情的过程全被桃褍徽听到十之七八,她的心里就想打翻了调料盘,酸甜苦辣咸,却又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当真是人不如狗啊!”她心头暗想。

房间里骤然响起一阵痛苦的呢喃声...

“谁!?”

桃褍徽心中一惊,立刻从发呆中惊醒,她马上捡起了地下的石块。

“头发...头发...好多...”瘫在地上浑身血迹的中年男人生死不知,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似是昏迷中的胡言乱语。

桃褍徽拿手轻抚中年人额头,她的眉头一皱。

滚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