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捕画像上,一位老者仙风道骨,道貌岸然。另一幅画像上,画着一位少年,少年面容上似是有些污迹,只是那祸国殃民的桃花大眼绘的极为传神。

那站立观看通告的年老书生,长着一张苦瓜脸,背着奇大的葫芦,须发斑白,一席青衫。就像是苦读多年,数番落考郁郁不得志。满心苦闷,愁眉苦脸的落榜书生。

一旁,稍显年轻的书生,也是一样打扮。却相貌普通,平淡无奇,如果不是脸上一些触目惊心的烂疮疤痕,恐怕便是落到人堆里,便再想不起来那种。

“老人家,果然料事如神,你看着上边画的还真像啊!”。

那满面愁容的中年书生忽然压低声音。

“嘘,小友,万万小心说话,堤防隔墙有耳!”

两人再次踏上路途,这是一条黄土压实铺着一些石块的长路。

两人走在官道上,远远瞧着城门口堵着一队队兵卒,凶声恶气的对一些出入城池的百姓呼三喝四。

“那老头,你他妈的走快一些!”

“例行盘查,都把筐子给劳资打开!”

似是看到走来的二人,大马金刀坐在小凳之上矮胖军士,突然喝道:

“来者,何人?”

一张苦瓜脸的中年书生紧忙一路小跑,满脸堆起笑容:

“军爷辛苦了!”

矮胖军士凶横的把苦瓜脸中年书生一推,眉毛一横:

“少给劳资套近乎,此时天色渐晚,你二人要出城作甚。”

“你……”

那满脸烂疮疤痕的书生似心有不忿,年老一些的书生连忙阻挡。

“无妨,军爷例行公务而已。”

年老一些的书生,又从胸中摸索出一些碎银,他不着痕迹的悄悄塞到那军士手中。

“军爷,辛苦!”

银两一入手,那军士的态度一下子和缓下来,他朝老书生拱了拱手,说道:“不知两位行色匆匆,要去哪里啊?”

“我这兄弟身体有恙。”那年长书生又指了指身边的满脸烂疮疤痕书生,“那圣手医馆的刘瞎子,今日去了郊外,我等去寻他看看。”

那军士低头,似是在细细思索回顾,半响,他忽然开口。

“不错,那刘瞎子响午的确出了青州,估摸是要去郊外行医看病。可这兄弟,看起来不像身体有恙啊?”

“他只是病在脸上,军爷切勿接近,那刘圣手说此病还可传染。”

“什么?”矮胖军士,本来走向那书生的脚步一顿,他在稍远处,上下打量,细细端详起,那满脸烂疮疤痕的书生。只见那人一张脸上,凹凸不平,新疤旧痕,触目惊心,矮胖军士的腹内不自觉的翻江倒海,恶心欲绝:

“走,快给劳资走!”

“叨扰,军爷了!告辞!”

那矮胖军士一催促,一旁虎视眈眈的兵卒,便立马开闸放行。

闻得是种可以传播的恶疾,他们太多掩住口鼻,一幅嫌弃的神色,竟没人上去再度盘查。

那两道身影走出城池,身影渐行渐远,招摇而去,夕阳余晖,落日黄沙里,只遥遥留下两个黑点。

“呸,真恶心!”那几名兵卒看着走远的二人,“真他娘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