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看哪有摸实在?”
他心中暗自得意,手指距离一朵梨花几乎近在咫尺,梨花的香气也变得浓郁万分。可就在他触摸到那朵梨花的一瞬,这片天地好似出现了一刹那的静止,这大汉的身体在半空中慢慢腐朽,好似一幅画卷中的一个人物慢慢失去了颜色。他的嘴角仍然残留着一丝笑意,好像已经得到了梨树中的机缘,与他那正在腐朽消散的身躯形成强烈的对比,诡异莫名,使得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汉那魁梧的身形好像从未出现过,但是在大汉消散的地方多了一朵梨花从空中坠下。不同的是,这朵梨花猩红如血,花瓣上有斑驳的线条,此刻好似还在跳动,仿佛人身体中的血脉在流动跳跃。
突然,一个修者大喊:“这朵梨花就是道法所在!”
众人心神一震,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此朵猩红梨花之上。这朵花虽然只是无根浮萍,但却好像有生命一般气机昂然。这朵花有九个花瓣,此刻每个花瓣上皆有一种玄奥的符号流转,好似内藏灵异无穷。
众人皆是死死地盯着这朵花看,恨不得将它吃进肚子了。
这朵花飘在空中的时间不过须臾,在众人眼中却好似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就在这朵梨花就要落地之前的那一瞬间。
突然,那银虺上人老朽的脸上绽开一丛笑容,眼睛变得明亮,她伸手朝天一指,天上蓦然出现一阵波动,而后一层薄薄的淡红色血光在众人头顶出现。这血光翻涌腾卷,刹那间化作一条如之前她御使而来的大蛇一般无二的血色大蛇。
竟是她第一个参悟出这株白梨上的道法!这株白梨上蓦然之间好像有什么事物消散了。
她嘎嘎怪笑起来:“原来是一式虚空衍物道法,不错,不错。”
方殩眼神一缩,这血色大蛇赫然也有着筑基的灵压,这仅仅是道法幻化出来的巨蛇自己甚至都不是对手!
几乎就在几个呼吸之后,这梨花落在地上的刹那,又有一个修士的手指向天空,与银虺上人不同的是,这回天上出现的是白烟。
这修士便是此地除了方殩之外的另一名筑基修士,那个黑痣中年人。这中年人施展出的白雾翻滚,化作一朵雪白的梨花虚影投射在半空,和那条大蛇各占据半壁天空,相互对峙而立,这朵梨花也散发着不低于血色大蛇的灵压。
银虺上人沧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凝重的神情,阴沉地笑道:“原来道友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这隐匿修为之法实在了得,倒是老身怠慢了。”
黑痣中年人也不在意,呵呵一笑。“哪里哪里,比起您老人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银虺上人尤自冷笑,头顶血蛇张牙舞爪,白色梨花缓缓旋转,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起来,众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方殩一贯老好人的作风此刻也没有发挥出来,而是安静地坐在一边,脸上毫无表情,甚至眼中隐隐有着期待。
可是银虺上人与中年人相望片刻后,突然移开目光,反而转过来看向方殩和那黑痣中年人,语气有着冰冷:“既然已经知道以人为祭就可显化道法,你二人怎么看?”
此地只有三个筑基修者,自然一切都可由他们说了算。
黑痣中年人无所谓道:“一切由你做主。”
众人脸色大变,以人为祭,自然不会以筑基修者为祭,那祭品自然就是他们凝脉修士其中的两个人!
他们皆把目光投向方殩。
方殩脸色阴晴不定,就在众人将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方殩笑了起来:“诸位道友是受我之邀前来,怎能以他们为祭?”众人霎时松了一口气。
银虺上人嗤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我可以凭借一丝本源精血为引立下道誓,绝不对你动手,现在你觉得如何?”
方殩沉默片刻,不再言语。
人群中不知是谁冷笑道:“你以为自己修为高我们就要任人宰割吗?此地有凝脉修者三十余人,其中凝脉高阶过半,蚁多尚且咬死象,你就以为可以吃定我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