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离那场战斗比较近的只有一墙之隔。
唯一敢正面观看的,只有那只逃的远远眼神却又异常灵敏的野猫。
交手之人一个为御灵司的司正大人黄单,另一个则是十年之久未曾出剑的楚国第一剑客严卫楚。
司正大人已没有御灵司的帮手。
楚国第一剑客亦没有了手中剑。
这场战斗看似绝对公平,但严卫楚说过自己不能出手,那他便不会出手。
索罗巷内的那场微风从一开始便没有停过。
始终在巷子里鼓舞吹动,二人身上衣袍摇摆也未曾歇下片刻。
这场风吹在二人身上,寒的却是院内众多感受者。
两位皆是上三境的大修行者。
这种程度的强者在城内交手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会迸发出如何强大的杀伤力无人能在心里有个估量。
甚至离巷口稍微近上一些的感受者们都愈发觉着此处好像有些不太安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种事情最是常见,离得近了难保证不会受到波及。
二人中间那枚即使经过冬季霜雪却依旧出奇保持着嫩绿色的青叶在中间不停飞舞盘旋始终不肯被踩在脚下。
索罗巷内风势更大了几分,嫩叶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被风干而后变的发黄。
由于水分被风干所以重量陡然变轻的缘故猛然随风向着头顶盘旋冲去。
黄单抢先出了第一掌。
双方交手的第一招没有众人所想的那般会带来地动山摇的感受,也没有飞沙走石的画面呈现。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掌,而且还是一只显得枯瘦的手掌向着严卫楚迎面拍来。
没有任何气势和威压,这一掌看起来很简单,就像是普通人往前推了一下一般。
可黄单不可能不清楚严卫楚的实力如何,所以他不会只是简单的试探而已。
这便说明所有的一切都内敛到了那一掌内。
在这种程度的强者交手过程中所有的声势都显得毫无用处。
声势只能去告诉自己的对手我这一掌用了几成力,夹杂了几分灵气罢了。
至于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杀伤力,那是你接了我这一掌之后的事情。
在这之前你不可能知道我用了几成力,也就无法清楚能不能接下这一掌。
这便是气势内敛的好处。
对于这未知的一掌要么接,要么躲。
接了便无法后悔,因为这一掌你也许承受不住。
而躲的话便只能一躲再躲,因为还会有下一掌。
面对这一掌所能做的选择有限,却也简单。
接或是躲,只有这两种。
但这两种选择可绝对是都不好选。
严卫楚在迎福小镇内曾给过和尚和姜茗两个选择。
到最后他自己也明白给出那两个选择只是在为难那两个小辈罢了。
所以那时候他把选择变成了一个。
而如今亦是如此。
虽然此次他的身份调转成了选择方,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把这一掌给自己的两个选择变成一个。
选择只有一个,那便不用再去选。
只能去接。
严卫楚不能出手,所以他没有出手。
他只是左手拿着酒葫芦轻微往前送了一下。
若他手中拿着的不是酒葫芦,而是一只酒碗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两位老朋友相互碰杯一样。
枯手与酒壶相接,最先出现变化的不是枯手和酒壶本身。
而是黄单脚下的地面。
看似简单的交手却是两位上三境大修行者灵气与灵气之间的碰撞。
甚至连月光照射到二人身上都开始变的有些扭曲。
青石板地面伴随着难听刺耳的声音开始节节破碎,瞬间龟裂碎了一片,满目疮痍。
虽然地板碎的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却也是守着那条绝对的界限。
严卫楚向前送出的那只酒葫芦便是那条界限,酒葫芦一侧没有丝毫变化。
地板裂缝从黄单脚下如毒蛇一般向前蔓延却始终也无法冲破那条线。
界限就是界限,不可被逾越。
就算你是御灵司司正又是一位上三境的大修行者,只要到了这条界限面前,那一切都必须终止。
无法前进,又不能后退,毒蛇开始不甘的向着二人两侧奋力冲去。
两边墙壁上经年积累着的灰尘一扫而光,显得格外干净。
可干净也只是一瞬,红砖瓦墙上面已经是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缝,微不可察却深入墙壁内侧。
初始只有一丝,而后两面墙壁瞬间被那一丝丝细小裂缝所布满。
依旧是那么细,那么小,只是变得多了起来才容易被人看到。
可也只是在墙壁而已,严卫楚脚下地面依旧如新,看不出任何痕迹。
而后才是那只酒葫芦的变化。
葫芦顶部的顶塞以肉眼可见,双耳能闻的状态开始嗡嗡震动。
似乎里面早已被什么东西填满将溢一般,不会是酒气,亦不会是蒸汽。
而是杀气!
二人在交手之前众人都在猜测黄单会用上何种招式来面对严卫楚。
直到现在这一掌才给了众人答案。
那就是杀招。
每个国家的御灵司的司正都保留着一块遮羞布,为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