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人这才把视线挪到龙九身上。
“执法堂的人,问话总爱摆官腔。”
他掏出一块玉牌,随手晃了晃。
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隐门。
龙九脸色更差。
“隐门七十二外使之一,花骨?”
王有白小声嘀咕。
“这名听着不像正经单位。”
花骨没生气,反而笑了。
“王家小少爷也来了?听说你跑到江北给人当小弟,王家老爷子气得砸了三套紫砂壶。”
王有白脸一红。
“关你屁事。我这是拜山头,懂不懂?江湖事,少拿家长说话。”
龙飞扬懒得听他们拌嘴。
他抬脚就往药田里走。
花骨扇子一横。
“别急。”
“九转塑脉花我替你养熟了。你现在摘,它会碎。”
龙飞扬停在牵魂丝外。
“说条件。”
“痛快。”
花骨抬手打了个响指。
雾气后面,几个隐门弟子押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执法堂作战服,肩头有血,嘴被黑布堵着。
龙九的脸一下寒了。
“苏晴!”
那是她带来的副官。
也是这次执法堂外围联络人。
花骨扇子抵在苏晴后颈。
“我本来想拿她跟龙堂主换点东西。没想到你来了。”
他看着龙飞扬。
“这样吧,花归你。人归我。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龙飞扬问:“什么事?”
“进药田,把花摘下来,连根带土,放进这个盒子。”
花骨丢来一个玉盒。
盒子落在龙飞扬脚边。
“牵魂丝认血不认人。修士进去,神魂会被切成片。你没丹田,没真气,反而最合适。”
王有白听完就炸了。
“你把我大哥当工具人呢?”
花骨笑着摊手。
“话别说那么糙。合作嘛,各取所需。”
龙九按住腰间短刀。
“花骨,你敢动执法堂的人,隐门也保不住你。”
花骨扇骨往下压了半寸。
苏晴脖子上渗出血。
“龙堂主,别吓唬我。我这人胆子小,手容易抖。”
龙九脚步一顿。
她不敢赌。
苏晴跟了她六年,从西南边境一路打到京都,身上替她挡过两刀。
花骨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信息差,最伤人。
龙飞扬低头看了看玉盒。
又看了看药田里的九转塑脉花。
“摘花可以。”
花骨眼底亮了亮。
“龙先生果然识时务。”
“但我有个习惯。”
龙飞扬弯腰捡起玉盒,掂了掂。
“别人让我干活,得先付定金。”
花骨笑容收了一半。
“你想要什么定金?”
龙飞扬指了指苏晴。
“放人。”
“这不行。”
花骨摇头。
“人放了,我拿什么保证你听话?”
龙飞扬嗯了一声。
“那换个定金。”
花骨皱眉。
“换什么?”
龙飞扬手里的玉盒飞了出去。
不是砸花骨。
而是砸向苏晴身后的隐门弟子。
砰。
那弟子鼻梁塌下去,人仰面翻倒。
同一息,龙飞扬脚下一蹬。
药田边缘的泥土塌了半圈。
牵魂丝被他踩得嗡嗡乱颤,银线割向脚踝,发出刺耳刮擦。
裤腿破了两道口子。
皮没事。
花骨脸色一沉。
“动手!”
四名隐门弟子同时结印。
地上黑红色泥土翻起,钻出一条条血色小虫,密密麻麻爬向龙飞扬的鞋底。
袁世林头皮发麻。
“噬髓虫!别碰!”
龙飞扬低头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能油炸吗?”
没人接话。
他抬脚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