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左侧有个男人的手出镜,手腕上戴了块价值好几百万的手表。

那是她大哥。

沈星星这会儿肯定美上天了,哪里有空搭理她。

连翘又郁闷又羡慕,在见方丞一条又一条道歉的信息,她最终还是开了门。

少女长发如瀑,一直长到腰间,因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有点散乱,而她仰头望着方丞的一双眸子亮亮的,犹如窗外的雪一般纯净。

连翘仰着头,就像是个小孩装大人似的问道:“错哪儿了?”

方丞坦白道:“因为我没有做到你期待的事,所以你生气了。”

连翘眉毛一挑,眼角微微翘了起来。

方丞见到她神情细微的变化,如释重负,就像是修改了计算过程中的错误,终于把正确答案解了出来。

他多了点自信,也多了点勇气,但因为紧张,脸部肌肉绷得很紧,“如果这真的是你期待的,我也……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到后面,脸颊开始发热,眼神开始飘忽,他很想控制住情绪,让自己镇定点,不要让她看出太慌张,但他根本无法直视她的眼睛。

太紧张了……

比那次在密室里拥抱还要紧张得多……

明明还有没动作,他的手心仿佛已经触到她那柔软的身体,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但如果真的是她想要的,只要她能开心……

他觉得他还是能够……

他的紧张传染给了连翘,让她也有点心慌,她红着脸,低头望着在小腹前绞动的两只食指,“那……那好叭,给你一次改错的机会。”

“嗯……”

方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伸出左手轻轻放在她的腰上。

这一回,他非常注意观察着连翘表情的变化。

在察觉到她只有羞没有怒的时候,他又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想得的确没有错,然而越是接近正确答案,他越是紧张得不能自已。

最终,他露出一种受过非人折磨的悲壮神情,伸出右手……

按在了连翘的……

胸上。

………………

…………

……

空气仿佛凝滞了3秒。

而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以及少女暴跳如雷的声音,“变态!!!!”

方丞被打懵了,为什么得出正确答案还被打?

他不解地问道:“你不是想这样吗?”

连翘气到劈叉:“谁想这样了!”

方丞非常笃定地回答:“你当时的表情与动作告诉我的。”

连翘红了脸,是这样没错,但还不是因为他的表现让她误会了!

她已经为自己龌龊思想感到羞耻了,结果还被他猜中,猜中也就算了,还要这么直白地说出,她羞得无地自容,坚决打死不认地叫道:“我没有!臭流氓!死变态!大混蛋!!”

她砰地一声把卧室门关了,任由他再怎么哄都不搭理了。

被冷落一整晚的数学天才,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世纪难题——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此题严重超纲。

没有数字,没有公式,没有科学理论依据……

根本无从下手。

他犯难了。

第二日,雪停了。

晨曦照在庭院里,雪化时空气里带着微微的冷意。

二人按照计划,上山赏梅。

因为下了一夜的雪,山路湿漉漉的,岩石与树上有浅浅的积雪。

方丞一路牵着连翘的手,小心翼翼地登山,因为连翘步子小,所以他很注意控制步伐的跨度,让她跟着他不会太狼狈。

只是方丞不知道该拿连翘怎么办?

说她生气吧,她还愿意让他牵手,说她不生气吧,她一句话也不与他说。

这是什么情况?

他愣是过劳死了好多脑细胞,也没想通,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朵蹲在墙角发霉的蘑菇。

二人就这样走到了半山腰,方丞见她脸蛋微微发红,虽然天气有点冷,但因为连续走了半个小时的路,她或许有点累了。

前方一座亭子,顶上有白雪覆盖,旁边腊梅正红,风景正好,方丞捏了捏连翘的手,“要不要歇一歇?”

连翘点点头,她有点渴了,吞咽了一口口水,正要拿包里的水时,方丞已经把打开盖子的水壶递给她。

连翘一愣,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完了,正要拿纸巾擦擦嘴,方丞已经把纸巾递了过来。

连翘接过,依旧不搭理他。

方丞又问道:“要不要拍照?”

连翘擦嘴的动作一顿,把纸巾揉成一团,“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