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他,不就是喜欢他冷酷外表下,有一颗温柔的心吗?

他这么好,她更不想哭哭啼啼,让他难堪,让他心疼。

既然无缘,便要断个彻底,连一丝愧疚与疼惜她都不想要。

连翘目睹了二人相拥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她无法相信大哥会接受沈星星的告白。

自己的好友单恋多年,终于得偿所愿,她本该开心才对,可此时此刻却是如鲠在喉,心乱如麻。

连翘皱着小脸,“我觉得大哥这么做不太合适,如果他真喜欢星星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表示,为什么要装糊涂,为什么让二哥追了那么久?二哥要知道这结果,一定会难受死了。”

她不反对大哥与沈星星在一起,甚至也给沈星星助攻了好几次,只是这种在一起的方式叫她难以接受,她很心疼二哥……

二哥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方丞没法评论这件事孰对孰错,一来这是连翘的家事,他作为男朋友去谈论她家中私事不太合适,二来他是个理论派,凡事讲究客观规律与论据。

他把口袋里的那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她手里,捏了捏她的掌心以示安慰,“眼见未必为实,别瞎想,等会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连翘顶着个苦瓜脸,一点也不真诚地点了点头。

沈星星与连弈在那站了没多久就回去了。

送沈星星一家与方丞离开时,连弈也因为要处理工作走了,而连翘和爸爸妈妈、连轺一起留在爷爷家过夜。

分别时,她偷偷注意过哥哥们与沈星星的神色,只可惜这三人都是聪明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撞破了那一幕,就他们现在的反应,根本不像发生过什么。

连翘回到卧室时,等了许久,也不见沈星星发来消息。

按理说,这种天大的喜事,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分享才对,怎么会一声不吭呢?

她放下手机,拿起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回来时仍不见沈星星的消息。

这真是太奇怪了。

她想着要不要给她发一条消息,可是发什么呢?说自己看见她和大哥的事?好像有点尴尬啊。

她纠结着,走到了窗台边,下意识去看了眼二哥的房间。

连翘住在三楼小阁楼,二哥住在二楼,从她窗户可以看见二哥房间的转角阳台。

她惊讶地发现那窗半开着,似有星火在黑暗中闪烁。

二哥在抽烟?

她还是第一次见二哥抽烟,不过比起偷偷抽烟这件事,连翘更担心他被冻坏。

此时室外零下几度,他就这样开着窗吹风?

连翘下了楼,去敲了他的房门。

连轺打开房门时,窗户已经关上,手里也没有烟蒂,他泰然自若地问道:“什么事啊?”

只是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连翘皱眉:“你抽烟了。”

连轺矢口否认。

连翘很是严肃地说道:“我刚在楼上看到了。”

说完,她上前一步,拉过连轺的右手,心疼道:“都冻红了,感冒了怎么办啊?你怕被爸爸妈妈抓到抽烟,但也不能开窗啊。”

连轺抽回手,故作轻松地挥了下,“没事啦,不抽了。”

连翘咬咬下唇,试探地问了一句:“哥,你是不是也看到星星和大哥……”

连轺不可思议地望着连翘,随后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就这样吧。”

对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除了认命还能怎样?

平日里嘻哈成性的二哥此时表情很是落寞,他少有的露出这么一副正经又寡言的模样。

他要是哭爹喊娘的死命闹腾,连翘还觉得放心点,现在这模样更加让人担心。

连翘觉得自己必须好好安慰他,不然二哥被打击过度,心理扭曲了怎么办?

她下楼拿了一小箱的啤酒上来,“哥,你要不开心,别自己一人抽烟,我来陪你喝酒解解闷。”

连轺笑着揉乱了她刚洗好的头发,“小翘翘还知道安慰人了?”

连翘拉开易拉环,递了他一罐啤酒,笑嘻嘻道:“哥哥不是一直说我是你的小棉袄,你的小情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