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抛弃身份与骄傲的独孤明,也很快脱颖而出,重新树立起无上威望。
但与那个人相比,依旧是萤火皓月之别。
春意盎然,冬眠者破茧而出,修炼界的盛世终于到来。
而带来这一切的那个人,也被人族奉为天君,坐镇中州,威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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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老人从一旁取过竹伞,托在手上,继续说道:
千机伞,位列天器,榜单排名十六,初时抽取风狼王獠牙、脊骨锻炼成刀,后来征战中,陆续取鹤主喙,鳄王鳞,青鸾羽,蛟龙筋,最终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幻化万千,虽是单一方面论不得翘楚,不过诡异莫测,对敌之时,防不胜防。
乃是天君此生唯一使用过的武器。
论功行赏之时,亲自赐予我手,相伴至今。
未曾经历,光听口述,少年自然是无法体会到那一刻对于老人来说是多么的荣耀。
老人缅怀良久,又才继续开口说着。
天君本就战力非凡,对于修炼一途,更是易如反掌,修炼界的体系与境界划分皆源至天君。
不过区区一甲子的时间,天君便是修炼到人间极致。
而那会,还沾沾自喜着突破元婴期的我,想来也是可悲。
大朝贺之后,天君便是开始了闭关,准备冲击更高的境界,长生有望。
与同辈中人于羡慕中送上祝福不同,那一刻,我冥冥间感觉到,天君意在不此。
又过了几年,新月州与海族交恶,本是再小的事不过了,毕竟当初对方所谓的龙宫,皆被天君领着我等抄了个遍,未曾想,居然有几条漏网之龙,老夫只好奉命前去镇压。
这一来一回,便是错过了那一场华丽落幕。
所谓水到渠成,福灵心至,时候到了,就该做出选择,刻意压制,反而会错过完美时机。
于是天劫到来,天君陨落,皇城崩塌。
一切听起来都那么简洁,仿佛像是在开玩笑。
初闻消息,老夫还担心是天君飞升之后,有人作乱。
待临近中州,举目皆素,来到皇城,面对残骸,又不得不信。
试问,如天君这般傲世无双之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怨恨之余,也对未来产生了绝望。
而未来比想象中来的更快。
天君没有子嗣,所以陨落后,天元大陆又有了动荡的趋势。
可还没等各方发难,这贼老天便率先出手了。
灵气枯竭。
天地间的灵气毫无征兆的消散开来,不留丁点痕迹。
尚未成型的灵矿,也沦为普通矿石。
天灾之下,但凡所属修炼界之人,皆无法幸存,倘若是年轻者还好,但凡是最早的一批人,一旦没有灵气维持周天运转,被打回原形,成为普通人,也没几年可活了。
自然界的法则再次上演。
竭泽而渔之下,修炼界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原本老夫打算守着天君故地,就此终老。
临到头,最终还是受人情所累,只得是厚颜于天君。
随着一众人等,踏上宝船东渡,无外乎是这群人想寻找希望之地罢了。
天意如此,又怎会那么容易。
出航一月之后,途经此地,受不可抗拒之力牵引,困于此地,就再也没有走出去半步。
自成一地的空间,不光是囚缚之能,还会抽取存储在人体内的灵气,众人合力亦无法冲破法阵,只能靠着天器玲珑戒的庇护,待在内里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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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了看身旁瞪大的双眼,轻笑道“没错,汝当下生活的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芥子空间,汝可不敢小看这宝物,若非是为了节省法力,这个小世界当真是比外界来的舒服。”
云天佑点了点头,问道“独孤爷爷,照您的意思,我父母也在这群人里面了?那他们的名字?又为何?”
听到此话,老人深深叹了口气“汝父,云傲天,汝母,蓝秀云,至于其它,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吗?”
少年心中有所猜想,但不敢说出,只能寄托于老人之口,后者见状,只能摇着头说道:
当时的情况,断然是出不去了,老夫本就心存死念,倒也不在乎,所欠人情的归还,属护卫之责,眼下大家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也就不存在了。
偏就是在那一刻,云傲天找到老夫,告知了玲珑戒以及妻子怀孕的消息。
老夫恍然大悟的同时,念及恩情所在,思虑良久,终是提出了一个方案。
此法的成功率不论,光是想实施就很困难。
不过云傲天却坚持一试,于是乎,夫妻二人召集众人,以玲珑戒为由,协商相关事宜。
须知,玲珑戒,乃是天元大陆唯一蕴含芥子空间之物,乃是天君修炼到渡劫期后,亲手锻造而成。
且不论对于修炼一途中,领略高深境界的价值。
玲珑戒最为特殊之处,便是在于培育,据说是因为锻造材料中,加入了天外陨石所致,具有超越时间的莫大威能,天君之所以能够修炼那么快,也是得到此物的帮助。
当之前的传闻,被云傲天所证实之后,众人的神情变得愈加狰狞。
但后续的话,又使得疯狂回归了平静:可提供种植的土地不足三丈,且,仅有芦香叶能够一天内成熟,其余皆是枉然,夫妻二人的实力便是最好的证明。
须知,芦香叶,不过是天元大陆灵气充沛时,最低等的灵药,除了少量灵气以外,毫无其它作用。
未免质疑,随后带着众人进入此地,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后,哀怨的同时,回到了最初的话题,毕竟少量的灵气,以目前而言,也能勉强支撑一天,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终,夫妻二人与众人立下血誓,前者竭尽全力为众人提供灵药,后者如若未能在玲珑戒崩溃之时破开此阵,就须无条件的服从老夫的驱使,倘若成功,必定让后辈替众人完成力所能及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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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眉头紧皱“那....”
“别急,老夫还没说完。”老人顿了顿,再次开口,稍显沉重。
:即便如此,库存也难以坚持,而血誓既然已经立下,夫妻二人便没有推脱的道理。
之前提到过的宝船,本身就是为了长途跋涉所准备,里面自然有着收刮而来的灵药,不过搁浅之地,位于空间内的核心之处,也曾有人试过,顷刻间便是被吸成了风浊残年之人,当场陨落。
如此之下,那一年,自汝出生之后,二人凭借玲珑戒之能,付出莫大修为作代价,将汝封存在此,之后前往取药,未曾归来。
哪怕众人内心不忿,可事实如此,也无可奈何。
可就在老夫打算将汝取出之时,又产生了变化。
也是造化弄人,原来时间之能,不光如此,当最后一批种子吃完之后,本该是到了抽取玲珑戒本身灵气之时,三丈土地内,又结出了灵药。
于是,便是一天天过到了如今,哪怕明日玲珑戒不崩溃,按照修为恒定,众人也没好几年的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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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老人闭上双眼入定。
少年攥紧了双拳,一言不发的起身准备离开,可走到门槛,却又迈不动腿了,咬着牙问道“如何才能去祭拜两老...”
老人很是淡漠的开口说道“汝诞生之时,汝之母亲,便将玲珑戒的主权过渡到汝身上,只需往无名指上的红色戒痕注入灵气,即可掌握进出之能,方法很简单,老夫可教汝,就不知汝身上的灵气是否足够,还有一点,听闻血誓有种说法,如是未能履约,则不可入轮回,沦为孤魂野鬼不说,还要遭受阴风侵袭,雷击之苦,最终魂飞魄散,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