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堂主的青年,缓缓落座,并未言语。
而名字古怪的十二,自然不可能等着对方发问,继而说道“今日栖凤楼有疑似天师道传人出现,属下等人暗中窥测.....”
青年古井不波的神情,听闻天师道之后,立即转而肃然,当十二叙述完全程之后,忍不住颤抖着站了起来,内心沉思着:天师道,新月州古宗门之一,擅使符箓,其力诡异而不可知,历来讲究单传,学有所成之后,便会出山游历各州,一来是增长见闻,寻找机缘,二来便是探寻下一代弟子,因其功法缘故,罕有相关消息流传,据闻,如若是天师道肯广开门庭,必然将成为第六大圣地。
眼下,不光是探寻到了天师道传人的踪迹,且居然有人能反制于他,想必是有所相克的古宗门一同现世了,此番机缘降临,如若能掌控到手.....
青年略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追问道“也就是说,除了你以外,其余人等都已经顺着踪迹追过去了?”
十二低着头沉声说道“秘密跟随,等待堂主发令。”
青年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个婢女呢?”
“回禀堂主,凡是与其接触过的人,皆已被控制,画师也正在对比众人所诉,除了...”
本是极为满意的青年,突然邹眉发出一声“嗯?”
十二见状,立刻趴在地上说道“紫竹山庄,李尚之的嫡女,李梦兮曾与其接触过,此刻正在栖凤楼之外,似乎在等待某人,概因李福的存在,所以属下们仅作监视,尚未采取行动。”
“尽管捉拿,连同一切相关者,一同清除,若是紫竹山庄追责,自然有我出面,大不了向殿内禀明,灭了便是。”青年手掌一挥,尽显傲睨之态。
随后面色犹豫的来回踱步,一番天人交战后,深刻清楚时机稍纵即逝的他,最终沉声说道“发苍鹰令,务必活捉疑似天师道和古宗门的两人。”
“诺!”说完,十二刚想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言语。
“吩咐下去,此次行动我亲自指挥,未到场前,密切跟随,尽量合围,禁止与两人有任何交流,如有违令,立斩不赦,无论何人!”
待十二再次领命,躬身离开厅门后,青年立即来到桌案前,奋笔疾书一封,确认无误后,从怀里取出金印用力盖下,随后快步来到左侧厢房,看着躬身拜倒的下属,及里面喂养的信鸽。
半响后,院门大开,一袭黑色劲服男子策马离去。
一身白衣的青年掠到房顶,迅速的向着栖凤楼,腾跃而去。
本是平静的望月城,突然传来急促的响笛声,随后空中爆开一团红色烟花,状若利爪。
在众人莫名的惊呼声中,一道道身影,开始朝着所在方向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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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业很不开心,源于武府今日的宴会并非刻意为自己准备,到场之后才明了,概因春潮即将到来,辖境内武者众多,为了更好的管控,所以让相关人等前去赴宴是其次,主要是登记报备,虽说见到自己时,官员也曾上前表达了些许歉意,说是不知自己到来,改日再另行设宴款待,对此,李承业只能是回应了些客套话,表示无妨,内心则是骂开了花,不知道我来,怎么发的请帖?无非就是自己不足以引起你们重视罢了。
这让李承业颇为骄傲的内心,有些受挫,自然也就没兴趣逗留,正打算离开,就听到下人前来汇报,说是小妹跑青楼去了,这下更是气急败坏了,让李大连忙驾着马车快速赶去。
到了现场,李承业怒气冲冲的下了马车,却又被等候在门外的仆从告知,小妹在街对面的酒肆,一时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究竟是闹的哪一出?难不成是让人把自己骗过来?
揣着疑惑,来到对面的清风酒肆,上了二楼,李梦兮一个人坐一桌,不停的朝着对面张望,余下几名仆从,坐在隔壁,见到李承业到来之后,连忙起身站立一旁,脸色颇为怪异。
众人的表现自然被李承业看在眼里,心知肯定有什么猫腻,还没来得及问,就见着李梦兮,乐呵呵的,朝着自己扮了个鬼脸,胸中怒火继而散去,只能是无奈的瞪了她两眼,随后让李大安排几人坐远一些,顺便给他们上几壶酒。
在拜谢声中,坐到了小妹对面,故意摆着脸色,语气散漫的说道“说吧,是不是又惹祸了?”
李梦兮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透出一股伶俐劲,再三思考之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呃...没什么...事呀,就是...想你了呗。”
李承业佯装发怒,语气颇重“再说谎,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呃...哥,你凶我...”李梦兮可怜巴巴的说道。
见小妹眼含泪水,很是委屈的看着自己,李承业也只能是深深叹了口气,寻常人家是男丁稀缺,放在紫竹山庄的李家而言,却在于女丁,如此之下,李梦兮的出生,自然是弥补了几代人的遗憾,被家人视作珍宝,真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而形成反差的便是对于自己的苛刻,尚未记事,就被安排着打磨筋骨,要不是小妹如此刻般去哀求父母,说不得那会还得过多少苦日子,更不用说后面犯的好些过错了。
“罢了罢了,哥跟你开玩笑呢,真就有事,哥也不怪你,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哦~”李承业一脸怜爱的伸手拭去小妹眼角的泪花。
听到此话,李梦兮立刻笑逐颜开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先拉钩,我在跟你说。”
“嗯,依你依你。”李承业无奈的摇了摇头。
拉完钩,盖完章,李梦兮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李承业,后者拍着脑门,显得极为头疼,之前还因为是否该派人去寻云天佑,与福伯意见上有些许冲突,结果倒好,人家主动来寻,居然被骗到对面去了,好在为时尚早,照小妹的说法,对方还在楼里,虽说如此招待也还过得去,但毕竟让人等了这么久,也实属有些过了。
李承业用力捏了捏小妹的脸蛋,随后说道“走吧,给人道歉去。”
“道什么歉?那小子估计这会还陷在温柔乡呢,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李梦兮嘟囔着说道。
“行,那你好好在这等着,哥尽快回来。”李承业说完,示意其余人留下陪同,李大跟着自己过去便可,走到半道,出于顾虑,叫过李大轻声说了几句,随后只身走进了栖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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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兄,你还好吗?”
“张兄?”
云天佑走到张启宁身旁,拍着肩膀轻声叫唤着。
后者下山也有一段时日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家手段所钳制,欲哭无泪之余,暗自庆幸着:多大事嘛,又没人看见,无所谓啦,关键是之后如何讨好眼前的大哥,但凡学到个一招半式的,回头见着老爷子,还不得惊掉他下巴,想起来就过瘾,嘿嘿,大哥,我不是不想回应您,而是这定身符从您手中使出来,太过骇人了啊,就不知还要持续多久,要不再麻烦您老人家一下?我兜里有解咒符.....
见张启宁眼珠子一直朝下晃动,云天佑若有所思的说道“兜里有能够解除你状态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