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惠心性善良,自然没有独吞的念头,回到百余里外的寺庙,向主持禀明此事之后,从此便有了望月寺,随着灵气枯竭,各州开始互相攻伐,伴随着大量逃难人群到来的,还有之前那名少女,重新协商之后,蕴含灵气之物,变成了奇珍异宝,而倒塌的城池,也在望月寺与难民的共同努力下,重新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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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照常到来,戒严仍在持续。
昨天还极为热闹的街面,如今除了移动的铁甲,跟来回穿梭的骑兵外,再无其它,皆是被勒令着闭门掩护,等待军士上门查验,一概店铺也是如此,没关系的就不用说了,而有关系的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霍二从居民家中走了出来,神情萎靡,脸色略显苍白,原因无它,昨晚那一团‘云爪’出现之后,他们便接到了命令:排查所有外来人口。
起初,霍二内心是拒绝的,开什么玩笑,这几日涌进城的人,最低也有个好几万吧,就这么点人,排查谈何容易?
霍成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拱手向传令兵问道“敢问大人,究竟是何事?”
传令兵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是全城驻军都出动了,咯,只要见到这二人,大声呼叫即可,自然会有友邻帮衬,听好了,哪怕只是发现,未能逮捕,都是大功一件,可若是辖区内未排查干净,被人瞧见了,不光是要掉脑袋,家人兴许也会被牵连,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递给霍成一张画像,随后策马往下一个路口赶去。
霍二立功心切,俨然没有将严重的后果听进去,只着重往前面的奖励去听了,见叔叔皱着眉头看着手中图纸,连忙跑上前望去,随后也邹起了眉头,对着一旁的霍成说道“没道理啊,叔,就这两人,看起来还没我大呢,能犯什么事,值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霍成将图纸妥善放入怀里,肃然说道“你懂什么,修炼之人的高低,往往不是光凭年龄就能判断的,等会跟紧我,别瞎跑,但求无过便好,别想着逞能,忘了家中的老幼了?”
听到此处,霍二只能是沮丧的点了点头。
望月城最高的地方在哪?自然是位于东门的瞭望楼,专为外地来的暴发户观潮所建,每年这个时间都能创造高额的财富,而此时,通体用巨型原木打造而成的楼里,站着三人。
白衣男子自然便是项南辰口中的苍澜了,只见他双手扶桌,愁眉不展的看着城防图上不断被标注出来的记号,昨晚自己尚未赶到现场,便是听到了远方传来的信号,随即发出了红令,待知晓实际情况后,又急调驻军协助,搜查全城,如今,地图上没被标注的范围,仅不到两成,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心急如焚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做出决定那一刻,就料定没有那么容易,但眼下,先不谈结果的严重性,哪怕侥幸成功,也很麻烦,苍澜暗想着用眼角余光瞟向身旁站立之人。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环手于胸,斜靠着柱子,正闭眼假寐。
站在楼里的最后一人,乃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武府之主,丁尤,修为通幽,然而面对两人,也只得是跑跑腿,不断往返的在图纸上进行标注。
许是受瞭望楼压抑情绪的影响,上方的天空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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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寺在此地的威望无疑是有着超然的地位,盛典即将到来,本就壮观的长龙,因为封城的缘故,通往寺庙的道路则变得更加拥挤了。
看着两旁每隔十丈站立的军士,来回奔跑的骑兵,加上前方山脚正接受盘查的旅客,云天佑忍不住摸了摸脸,低声向身旁询问道“当真有用?”
一旁的麻脸汉子,看着刀疤脸,络腮胡的云天佑,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胸膛,说道“大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妥妥的。”
事情经过要从昨晚说起,仅管情况不明,但不想惹上麻烦的两人,在张启宁隐身符的帮助下,顺利逃离了包围圈,期间,云天佑抽空跑到蚍蜉斋,留下三个铜板,然后拿走了地图,两人来到城外后,隐身符刚好失效,寻了个僻静之地,之后便陷入了寂静。
原因是,到达此地后,云天佑便是盘坐在地上,很是专注的望着星空,误以为是某种功法的张启宁,也似模似样的学着,于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眼皮干涉的张启宁很是无奈的说道“大哥,您老人家倒是说下功法,或是运气路线啊...”
云天佑闻言,有些莫名的说道“什么功法?”
“那大哥刚才在做什么,莫不是单纯的看星星?”张启宁狐疑的问道。
“啊。”云天佑点了点头。
张启宁一脸恭维的说道“您老人家就别逗我了,究竟之前您是如何将符箓威力施展的这么猛的?”
话说到这里,云天佑不禁陷入了沉思,初临此地时,不知体内灵气,自然无从辨别,可之后,从栖凤楼到此地的过程中,他便一直在做尝试,结果表明,确实如同独孤爷爷所诉,灵气枯竭,无法感知,体内的灵气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想到之前两者使用符箓的区别,也难怪说芦香叶之后有大用了,云天佑暗想着,看向手上的戒痕,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愿,而是无从告知,抱歉。”
脸上写满了失望的张启宁,失落的回答道“既然这样,也就不强求了,大哥之后有什么打算?”
说到打算,云天佑精神一振,对方功法如此奇特,想来必定是传承很久的宗门,些许隐秘自然是知晓的,可以避免很多困扰,尤其是张启宁的表达方式,尤为直接,不像之前李承业那样过于的客套,想来也是性情中人,于是说道“此行主要目的,乃是奉家中长辈遗命,特来寻找一些前辈后人,年代有些久远,大约三百余年,不知张兄师门是否有相关记载?”
“这个...”张启宁挠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单论传承,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但说到记载,那就爱莫能助了,大哥你是不知道,小弟这个师门也算是修行界中的一朵奇葩,首先呢,就是没有固定的山门,刚进门那会,也就随意找了个深山,搭了两间木房,就完事了,虽然环境简陋,但对于修炼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师傅亲身传授功法,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都能很快得到解惑,打熬筋骨及后续修炼所需药材,也都备的极为完善,境界的提升那叫一个快哟,可当修炼一途略有小成的时候,情况就发生了变化,记得那天,小弟本是按例去师傅房中请安,结果倒好,进门一看,人去楼空,只在桌上留了些防身符箓和一封信,内容大致意思是:你小子好自为之吧,老子还要去享受生活,就不奉陪了,要是没死在外面,记得找个徒弟延续师门香火,走了。于是,我收拾收拾就下了山,碰巧听路人谈论起这边的景观,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