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等待接应之时,人群中那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走到齐瑾瑜跟前,满脸稚气地问:“哥哥,这样等着实在无聊,我先到处转转,等下再来找你,可以吗?”既称呼齐瑾瑜为哥哥,这女娃定是齐震东的幼女——齐璐瑶。
齐瑾瑜嗔她:“休得胡闹,纪师叔马上要下来了,待行过礼节之后任由你折腾,现在乖乖站好。在家时你可答应我的,凡事听话。”听着像是哥哥在教训妹妹,可齐瑾瑜眼中哪有半点凶相,尽是宠溺怜爱。
齐璐瑶歪头侧脸,嘟着嘴,既不看他哥哥,也不答话,自己生闷气去了。不一会儿又转过身来,用小手扯着哥哥衣角,故作委屈的样子,小声哼唧:“哥哥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不去危险的地方,再不济,你让赵伯伯跟着我嘛!”
齐瑾瑜拿他这妹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明知她口中的保证之词没有一次实现,但还是点头应允了,并让老仆人赵山常一路跟着。话还没说完,这丫头撒欢儿地跑远了。留下齐瑾瑜站在原地,无奈的笑着。
齐璐瑶看什么也新奇,摸摸这个瞧瞧那个,欢快的不行,不知不觉走进了桃林。暮春三月,满目桃花姹紫嫣红,映衬着齐璐瑶的脸颊,显得愈发灵动,小姑娘流连于眼前景色,竟越走越深。忽然听得一阵“唰唰”破空之声,寻着声音走去,抬眼一看,见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黑衣少年在空地上练剑,不是别人,正是燕无期。
齐家小姐瞧得兴起,舒了舒筋骨,有意和这小子比试一番,径自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剑,奔向无期而来。看来这丫头也学过一些轻身功夫,一阵小跑之后竟然可以跃起半丈,自上而下斜刺而来。
“看剑!”一声娇呵传来。
燕无期刚刚扭头,便见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快要扎到自己肩膀上了,急忙后退两步并举剑格开。缓过神来瞧这短剑的主人,是个不认识的女娃。
齐璐瑶哪给他多看两眼的机会,也不说话,又是一剑刺来。无期心里叫苦:“这是哪来的疯丫头!”
他脚跟微动,侧身躲过这一剑,但见一只玉臂伴着风声从自己侧脸划过,燕无期本欲抓她手腕,夺了兵刃。可哪里知道眼前这女娃本就出身名将世家,又练了几年剑法,灵活的很,她手中短剑虽然娇小却也轻便,径自往高处一抛,身体像是西域牧民跳胡旋舞一般,原地转了个圈圈,轻巧地摆脱了燕无期的擒拿手,女娃左手顺势接住抛起的短剑,从高处斜劈向无期。两人贴的很近,无期手中长剑挥展不开,眼见无法格挡,便用一招“舒雁展翅”凌空后退了几步。
齐璐瑶深知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丝毫不给燕无期远离的机会,瞬间又贴了上去,如此你攻我闪交手十多个回合。一剑宗武功以动作迅敏立世,最适合以快打快,虽说齐璐瑶步法足够轻盈,却也总能让燕无期找到空隙躲过,他又退让了三步。
莫名其妙被这疯丫头乱打一通,自己一味让步,她反而越打越欢,忍无可忍之时正要挥剑还手,只见那女娃先是横腿向他下盘扫来,尚未起身,短剑又无期小腿斜点了两次。
燕无期彻底看明白了,这姑娘用的是“疾风剑法”里的一招,叫做“残风卷叶”。疾风剑法原本是战场上的破敌招数,讲究大开大合,此等刚猛武功并不适合女儿家,因此齐璐瑶打出的招式只是徒有其形,而无其意。
后来两人接触久了燕无期才知道,这丫头不光拳脚这样,性格也是如此,外表看似凌厉,内心却没有丝毫攻击性,活脱脱刀子嘴菩萨心,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