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锋并不打算追赶,王鈅才是他此行要诛杀的目标。
就在此时,踏踏的马蹄声夹杂着窸窣的跑步声音由街道另一头传了过来,杨国忠带着禁军到了。
“砰”得一声,邢府大门被打头阵的士兵大力踹开了。“奉圣上谕旨,捉拿叛贼王銲邢宰等人,其余人等速速放下武器!”杨国忠骑在马上大声吼道,神色极其傲慢。一时间金吾卫将士把邢府上下围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邢府后院中也有两个领头的校尉,率一众家丁从左右两侧杀了出来。
邢宰顿时便有了底气,冲杨国忠嚷嚷道:“大胆杨国忠,你竟敢私闯朝廷命官的住宅!又该当何罪!”
“若非做贼心虚,你为何留这么多的士兵在家中?”杨国忠阴阳怪气地说到。
“我……这都是我府上家丁,你无故擅闯我府邸,我叫些家丁过来有何不可?”很显然,邢宰是在强词夺理。
杨国忠也不废话,一挥手,金吾卫士兵呐喊着蜂拥而上。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邢宰慌张地喊到,两队人马顿时便缠斗在了一起。
躲在人群后面的王鈅一脸茫然,便问王銲:“老三,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有何事瞒着我?”
王銲见此情景,知道今日难逃此劫,一拍大腿,叹息道:“哎!事情败露了!二哥你快跑吧!”
原来王銲与邢宰密谋之事王鈅并不知情,他们二人自认为计划地十分周密,便没有告诉其他人,但又担心杀向皇城时会遇到武功高强的内家高手,于是傍晚时分骗自己二哥到邢宰府上喝茶,本想连哄带骗,叫上王鈅一起干一番大事,可谁成想禁卫军竟然先找上门了。
可怜的王鈅竟被自己兄弟如此稀里糊涂地坑了,王銲确实愚蠢,他只知二哥是万象门的顶尖高手,却不知强中自有强中手,即便此事没被告发,他们果真杀进了大明宫,有纪本初等人坐镇,区区王鈅加上方才逃跑的那个“蒙先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大家住手!别打了!”一直不曾露面,等在邢府大门外的王鉷闯了进来,大声喊道。
双方已经打成了一片,岂能说停就停,王鉷的声音瞬间便被淹没在了厮杀声之中。
别人没注意到王鉷进来,邢宰、王鈅、王銲三人可都瞧见了,邢宰当即大喊:“莫要伤了御史大夫!莫要伤了御史大夫!”他口中的御史大夫指的是王鉷。
杨国忠哈哈一笑:“好你个王鉷,果然和逆贼串通!左右,拿下王鉷!”
被邢宰这么一喊,王鉷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在场之人都听得真切。
“三弟莫慌,我先带你离开这里,随后便来救老大。”说罢,王鈅提着老三的肩膀一齐跳上了屋顶。鉷、鈅、銲三人虽为兄弟,可王鉷为庶出,王鈅与王銲却是正室所生的同胞兄弟,感情也更深厚。
王鈅扶着老三沿屋脊刚跑了三两步,顿觉背后一阵疾风袭来,刚一回头,只见寒光一闪……
王鈅喉咙处出现了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呲”得一下,殷红鲜血决堤一般喷了出去。
万象门四护法之一的王鈅倒在了臧锋的剑下,一招毙命!
“我杀了你!”王銲见二哥死了,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拳头伸到半空便被臧锋攥住了,臧锋脸上依旧冷峻,手腕微微一扭,王銲的右臂便被扭成了麻花,剧痛之下的王銲被臧锋的力道带动着,转身背向了他,单膝跪在地上,眼前突然横着伸来一把明晃晃的宝剑......
王銲就这样被臧锋抹了脖,逼宫一事只有他和邢宰知道,可能到死他都没想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就这样,主谋王銲被杀,邢宰被俘,在审问之下也招供了罪行,参与叛乱的潼关守军和龙武万骑营尽数伏诛。皇帝心里明白,此事王鉷并未参与,有意从轻发落,但听臧锋说到有南诏人同谋,一时龙颜大怒,牵扯外族便绝不可饶,遂下旨赐死王鉷,李林甫虽未定罪却也受到牵连,被削了丞相之职后遣返回老家待命。至于王鈅,根本不会有谁替死人辩解,万象门也因此事被波及,被撤了封号,但好在根基未伤,依旧负责替皇家守卫泰山。
自此,杨国忠登上了权力的最高峰。
此次博弈,一剑宗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