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世平压低了脚步,悄然走到了土墙边,驻足观望。
“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老先生摇晃着脑袋念一句,孩童们便跟着读一句。
“王抚云,你来说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院子里,一个穿着有些破旧麻衣的小男孩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老先生行了弟子礼,然后朗声答道:“这句话是说君子担心的是自己的无能,而不会担心别人是否了解自己。”
老先生点了点头,伸手示意王抚云可以坐下了,接着说道:“意思大致是如此,但是,说起来很容易,但我们真正要做的到,却很难。坐而论道,起而行之,与君共勉。”说罢,老先生正衣冠,朝着四个学生工工整整的行了君子礼。孩童们自然不敢托大,都连忙起身回礼。
土墙外,墨世平暗自点了点头,望向王抚云的目光多了一丝羡慕,曾几何时,他也有着前往私塾跟随着教书先生念书的梦想,不过后来却因为生活放弃了。
“真是个很好的教书老先生呢。”
墨世平悄无声息的退后了两步,朝着院中的老先生默默的行了君子礼。他原本是打算来看看王抚云是否适应了他梦寐以求的私塾生活,是否遇上了一个好先生。现在看来,他大可以放心了,王抚云在私塾里学的很快呢。
于是,墨世平开心的笑了笑,又压低了脚步,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他不愿意打扰到院子里四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也不愿打扰到眼里饱含了热忱希望的老先生。
走出了深巷,墨世平又快步走向了闹市,没一会儿功夫,他便走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武馆门前。
“张记武馆。应该就是这儿了。”墨世平轻声念出了牌匾上的四个鎏金大字。
之前墨世平还有些担心那个叫张自伟的少年是不是来自青螺镇哪家武术世家的后辈,结果找人一打听,路人一听姓张,立马就指路了。
武馆门前安置了两顶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府门大开,欢迎八方来客,一瞧就是底气十足,丝毫不惧有人来踢馆。
既然两扇大门洞开,墨世平也就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前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方圆约十丈的演武场,有二三十名弟子正在打着各种拳法,勤学苦练。
墨世平驻足在了原地,稍稍观望了一会,却没有看见那个叫张自伟的少年。正当他准备找人询问时,一名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弟子小跑了过来。
“你是来拜师的?”
墨世平摇了摇脑袋。
“哦?那就是来砸场子的了?”那名弟子顿时神色警惕了起来,甚至还撸起了袖子。
墨世平见状,又笑着摇了摇脑袋,开口解释道:“我是来找一个叫张自伟的少年,来还样东西给他,他是在这儿吧?”
那名弟子闻言,点了点头,神情这才有所缓和,答道:“你找大师兄啊,那你在这等会,我去喊他过来。”说罢,转身一溜烟的向后堂跑去。
“好。”墨世平轻声应道,驻足原地,耐心的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健壮的少年快步从内堂走来。
墨世平远远便瞧见了这个一脸横肉的少年,有些恍惚,这几天时间过得太快了,自己居然有种错觉,似乎遇到这名叫张自伟的少年,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儿一样。
同样穿着一袭黑色练功服的张自伟也是瞧见了那个站在演武场前,对着他微笑示意的少年,顿时脸色沉了下去,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给自己挖坑的万恶少年,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张自伟快步走到了墨世平跟前,神色警惕的盯着他,厉声开口道:“咋的,你来此干甚?”
墨世平神色倒是如常,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简,抛给了张自伟,笑着说道:“还你玉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