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林睿哲身后的林睿明却脸色复杂,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的兄长被一拳击败的模样,也记得那个少年故意放了自己两兄弟一马。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再与墨世平有任何纠缠,能形同陌路是最好了。可林睿哲却不这么想,而他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林睿哲,恐怕又得与这个可怕的少年交手了,这个打败了宇文澈水的少年。
当林睿哲与林睿明从秦桥远口中得知,最终竟是墨世平打败宇文澈水时,两兄弟皆是难以置信。林睿明的震惊之余,生出的是无力之感。可林睿哲的惊讶之情中,却隐隐透露着一丝疯狂的意味。那时候林睿明便心里头苦涩,此事没那么简单就了结,极度自负的兄长不会善罢甘休。林睿哲从小便是天之骄子,他能接受自己落败,却不能接受自己再一次落败。林睿明担忧,若是这一次林睿哲输了,怕是会就此一蹶不振,断送了大好的修行之路。
林睿哲笑着点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墨世平,转身离去。秦桥远和林睿明也是快步跟上,隐隐之间可瞧得出,三人之中,是以一袭白袍的林睿哲为首,而身穿黄袍的秦桥远却甘愿落他一步,这其中便有些值得琢磨的意思了。
秦桥远与林氏两兄弟相识,纯属巧合。在墨世平和王富贵随着韩霜成去了猿啼镇时,林氏二兄弟刚巧赶在那时候进了御灵宗。入宗不出三天的林睿哲便破开了武人一境,林睿明则稍晚了几天。在二人向其他宗门弟子打听墨世平时,恰好遇到了秦桥远。秦桥远听得出二人语气不善,他在意王富贵,更在意打赢了宇文澈水的墨世平,却自知不是其对手,便动了拉帮结伙的心思,将所知的事情与这二人细说了一番。不过,身为内门弟子的秦桥远自然是想成为三人之首的,只可惜林睿哲对他这些小心思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与他为伍。结果皆是武人一境修为的二人约在演武场打了一架,秦桥远惨败。若不是林睿哲念在秦桥远告知他诸多消息的份上,收了手,恐怕秦桥远现在还只能在床上躺着养伤。自从打完之后,秦桥远便知晓了这二人虽是外门弟子,但来头绝对不小,也就老实的跟在了林睿哲身后,希冀能靠着他在不久后的宗门试炼中占得些便宜。
既然林睿哲一行三人主动离去,并没有直接找茬的打算,那墨世平也不会主动紧咬着不放。墨世平察觉到,这三人皆是武人一境,自己对上了其中一个倒还好说,但若是说以一敌三,墨世平并没有把握。更何况,若是他们揪住了还未入武人一境的王富贵,那可就不妙了。
二人返回小屋后,一路上沉默不语的王富贵忽然轻声道:“光靠着上山下山磨损气力,太折腾时间了。你就像当初韩霜成那样,揍我一顿,把我揍得没有还手的力气,我也许就能趁此突破武人一境了。”
墨世平愣了一下,望着眼神决绝而又坚定的王富贵,他原本想拒绝的话语却说不出口了。墨世平心里清楚,王富贵的底子很差,如果贸然使用和自己一样的办法,很有可能会一个不慎,身体便遭不住,伤筋断骨。就像重病之人,不宜用药过猛,理应循序渐进才好。
“那三人,都是武人一境了吧?”王富贵虽是面色平静,但紧绷着的右拳却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安。林睿哲和林睿明本就与他俩有过节,现在又多了一个秦桥远。若自己还不能突破武人一境,注定会像在猿啼山那样,成为墨世平的累赘后腿。王富贵了解墨世平的性格,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自己的。但自己真的有那脸面,一次又一次的躲在墨世平身后,提供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到头来却还需要墨世平反着安慰他无妨?
王富贵扪心自问,兄弟之间,理应如此,却又不该如此。墨世平是老好人,愿意时时刻刻都拉着自己一把。但这却不意味着自己就该理所当然的承受这份恩情,总该有他王富贵站出来拉一把墨世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