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世平与张自伟皆觉得好笑,但细细一想,却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这番道理,教书的老夫子断然是讲不出的,自诩高风亮节的文人骚客也讲不出,也只有望着翠竹笑说出竹笋肉的齐清风讲得出了。
这一次轮到齐泽面色古怪的瞥了一眼齐清风,但随后又恢复如常。别人不知道齐清风,他还不知道吗?齐清风这番话,可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在族里,他或者可以说她,可没少被齐家老爷子戏说,生了个馋姑娘哩。
齐清风,也叫齐晴枫,东胜神洲十大家族之一,齐家的掌上明珠。
也由此,好在王富贵只是拍了拍齐清风的肩头,若真是胆敢勾肩搭背,齐泽便要面色难堪,当场发作了。齐家家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齐晴枫在外头千万不能受委屈,否则回来挨罚的便是作为他弟子之一的齐泽。
“人生贵适意,在合适的时候,不妨稍稍越些边界,放肆一些,也不伤大雅嘛。”齐清风笑着拍了拍王富贵的肩头,对于此人,他印象本就不坏。这句话,说给王富贵听,也说给齐泽听。
在齐清风眼里,齐泽便是太循规蹈矩,年纪轻轻空有一身修为,却不太招姑娘喜欢。齐泽有多厉害呢,炎灾赤狼找上齐家时,年轻一辈中主动出拳的便是齐泽。输了,却输得不窝囊。可惜的是,族里的那些个姑娘,可没几个心疼他哩,反而诸多瞧着炎灾赤狼的眼神里,悄悄藏着些女孩子家的朦胧小心思。
当然了,在齐泽眼里,他一心只有修仙大道,没心思理这些花前月下的男女关系。齐清风,也就是齐晴枫,在他心中的地位,便如亲妹妹一般。不用齐家家主吩咐,齐泽也断然不舍得齐清风受一点儿委屈。
王富贵一个劲的点头,凡是齐清风嘴里说出的话,他都用心记着,都是些通俗易懂的好道理嘛。要是圣贤书上也是这般叙写,而不是绕来绕去,云里雾里的,他王富贵说不定也乐意做个读书人。不过,这倒是王富贵误解了圣贤书。有的道理复杂,有的道理浅显,圣贤书中已经尽可能的化繁为简,只不过实在是王富贵不适合念书罢了。老儒生写书的初衷,便是要道理深入人心。束之高阁的道理自然不会广为流传,不被人所知,道理即便是道理,却算不得有用的道理了。
墨世平却有些感慨的望了眼齐清风,这些道理他懂,但却比不得齐清风,做的和说的都如此自然。扪心自问,墨世平觉得自己也是个循规蹈矩之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都有一条线,随心所欲不逾矩,便是一点儿也不会越。是不是偶尔在合理的范围内,越过一些,不那古板,倒也无妨?
“齐兄弟此番道理,让我也感触颇多。”墨世平笑着抱拳,真心实意道。
“墨兄弟说笑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远远称不上道理。”齐清风面色略有惊讶,随后拎起折扇,轻轻敲了敲一旁的齐泽肩头,笑叹一声:“齐泽呀齐泽。”
齐清风笑着捻开折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齐泽若是不想改,他说再多也没有用。而且,齐清风同样把齐泽视为自己的兄长,尊重他的选择。
齐泽哼哼了一声,也没有搭话,他有他的心思。既然齐清风不愿修行,那他齐泽,作为年轻一辈的领头者,便要替他挑起重担。日后无论如何他也要撑起齐家的威名,好让她齐晴枫一辈子快快乐乐赏山观水,无忧无虑的做齐家的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