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无完卵,能替小师妹挡上一挡,护佑一二,也算是还了刚才的救命之恩。
至于关键的问题,到底是谁出的手,这个重要问题,直接被流云抛在脑后。
爱谁谁,反正随便一人,他都打不过。
坚决的做出决定,复杂的事情反而简单了许多,死都不怕,还怕啥?
犹豫退缩假男人,
毫不畏惧真丈夫。
这一段看起来并不遥远的路程,虽然一览无余,却并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随着雨降加剧,地面上逐渐升腾起一片片冥阴黑火残留的阴荼。
仿佛因为雨水的洗礼,将其引出了地底,非但没被冲散,反而变得实质化,甚至不再是透明的雾气,与即将到来的昏暗融为一体,彻底黑化。
凭借流云聚气期的修为,抵挡已经非常勉强。
上前一步,呼吸变缓,口鼻全部遮住,又前一步,眼睛闭上,只能用可怜的神识探路,再前一步,全身束缚,根根汗毛竖起,一丝丝恐怖的戾气朝自己周身而来,无孔不入,无处躲藏。
地狱,黄泉,焚体,锻魂,莫过于此。
每一步的向前,都仿佛更深入黑雾一步,置身于其中,哪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这种感觉比仰面被雨水呛到还要糟糕,但流云别无选择,硬着头皮,坚定的一步一步的向前。
别人可能几步就能赶到的距离,他可费了不少工夫,气海全部的灵力都用在对抗阴荼入体,神识散开,却只能感受到无尽的黑暗。
一不留神,脚下打滑,流云忍不住刚想睁眼,出声惊呼,忽然一股火辣的气息迎面扑来,吓得他赶忙忍住,任由自己以一个非常曲折的姿势,背部着地,摔个大跟头,一声闷哼憋在心头,比疼痛更加难受。
胡乱的爬起,不管身上如何,流云都默默地承受,神识再一次散出,这一次感觉清晰了一些,再次一步迈出。
“啪”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跤,这下更结实,地上溅起又回落的水花差点将他淹没。
摔倒不怕,就怕永远爬不起来,流云暗自咬咬牙,再次爬起向前。
不断的摔倒,不断地爬起,流云始终坚持着闭合五官,全身心的抵抗阴荼,只用神识探路,反而使得感知的能力强了一些。
全身上下破破烂烂的,连脚踝都肿胀了起来,但流云一声不吭,一步一个脚印,离着小师妹越来越近。
“呵,小子有点意思!”
正小心翼翼试探的流云,忽然一声微弱的话语随神识而来,直入脑海,又仿佛就在耳边,惊的他忍不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身体一阵晃动,好不容易才稳住。
是谁在说话?
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四下张望,转了一大圈,才想到自己已经闭合了五官,禁不住哑然失笑。
但有人比他更早的笑出声来,一样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感觉有些飘忽不定,抓不住从哪里传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流云知道一定不是幻觉,定是有人在作怪,说不定就是刚才的神秘人,可惜他现在无力探究,是人也好,是鬼也罢,随他去吧。
可能按照流云以往的性格,自己身上发生的怪异事情,他一定会执拗的找到原因,但现在他放弃了,只因前路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