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领了,千恩万谢走了。

风九幽对地形早有研究,领着厉毋宁纵深跃到了山泉的上游,原来是一条小河。

两人丝毫不介意水还很凉,更不介意无头天王的存在。

在水中一阵洗刷,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染了臭气和尸气,风九幽一定说不能要了。带的新鲜干净的衣服,洗完立马换了套,只觉神清气爽。

风九幽这下精神在状态,又拿起那根草藤·,一丝不苟地检查,又用鼻子凑近闻了闻,此刻已没有尸臭血腥。

登时大叫道:“我明白了!”

厉毋宁疑道:“你明白什么了?”

风九幽问道:“你说当晚,这里下了大雨?”

厉毋宁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那是肯定,我有在旁边偷看,挨淋了一身,回去喝了几碗姜汤才去掉寒。

风九幽指着草藤,正了正色沉声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不是寻常草木,这叫蔷薇藤。

我们道上的很多人都爱带着它,蔷薇藤一旦遇水,就会紧紧皱缩,杀人放火的好东西,有时候官差还不能断案。”

见厉毋宁一脸好奇,风九幽指着手中的藤道:“你看,刚才我水洗后变成皱巴巴一团,现在干了,又有小拇指大小。”

接着将这个曹腾浸入水中,果然,草茎马上缩成指甲盖大小。

厉毋宁面容肃然道:“不用多问,当日必定是有人在捆绑死囚时,将最上头一截换了。

那人早料到下雨,遇水紧缩便将这人勒死,而自己却不需要进入犯案。只是这人临死前拼命挣扎,用嘴咬下了一小块给我找到了,成为证据!

只是这人牛逼的地方是对八卦阴阳挺懂,知道那天下雨这点挺了不起。”

风九幽道:“你就算知道这么多,又能怎么样?我们两去把无头天王宰了?”

厉毋宁道:“还能怎样,自然先和骆冰说此事,看骆冰怎么做判断!”

风九幽神色大变,向四周望了望,道:“厉毋宁,咱两喝骆冰都是好友,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声张过问,就这么算了。”

厉毋宁奇道:“为什么?”

风九幽低声道:“天魔并非奸恶之徒,只是野心甚大,你何必坏他大事?”

厉毋宁一怔,道:“你投靠天魔这我知道,但你说这是天魔干的,我有些不信,天魔格局甚大,做这些宵小之事实在无意义?”

风九幽摇了摇头:“我以前受他恩惠不便多言,但如果你与天魔为敌,后果必定惨不可言,路长风就是最好的例子。”

厉毋宁怒道:“你什么意思?我是绿林剑圣还能怕他怎的?”

风九幽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天魔前期收罗了一批奇人异士,现在更是网络了不少老部下,其中高手如云,遍及天下,刑江湖中的黑白两道,都有人为他卖命,何况他做的也都不是伤天害理的行径,老哥何必与他为敌?何不追随他做一番大事?”

厉毋宁恍然道:“原来如此,可惜我剑圣风骨可不是白瞎的?”

风九幽又劝道:“天魔无非是想获得权势,拿回以前自己的东西,只要你在他那里建立了自己的声望,到时候除去天魔,可取而代之!

天魔至从和铁摩勒夫妇一场恶战,伤筋动骨,一身武功被废。若非五岳手下留情,就得当场被铁摩勒割下脑袋。”

厉毋宁盯着风九幽,反反复复打量,好半天才冷笑道:“我们和骆冰兄弟一场,不愿多言。

我虽出身黑道,以前杀人无算,但是并不杀正义之人。于我而言,金银珠宝,身外之物,要来何用?我过惯了闲适的日子,什么荣华富贵,不如潇洒地活在江湖中。”

风九幽道:“我不规劝,我有难言之隐,兄可自取之……”

厉毋宁笑着已迈步离开,道:“我只喜欢与好兄弟喝喝酒,谈谈天,在江湖中快意恩仇,什么高官厚禄,还是免了吧!”

猛然回头瞪着风九幽道:“告诉天魔别再害路长风、骆冰,否则你我交情一刀两断!”

脚下生风,身形起起纵纵去的远了,十几丈外远远传来一声:“骆冰常说的,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有酒有美人有兄弟足矣,风九幽,莫要为功名着迷!

江湖中人干江湖中事,除恶扶弱是我们根基,不可妄动不可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