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灰衣人还是在微笑着,轻声道:“你们都不是出来混的料,还是老老实实回家陪陪你们的父母去种种二亩薄田吧,快快乐乐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那小泼皮突然满头大汗,也不知道顺着蛋黄流出来的是汗还是泪,放开手里的匕首柄,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其他的几个泼皮也是一窝蜂的散了。

能用两根手指就把匕首弹飞出去的人,他们自然都是惹不起的。

蓝眸子银铃般笑了起来,她看着灰衣粗布人时,显得又佩服,又惊异:“我真没看出来你恢复的这么快。”

灰衣粗布人当然就是路长风,那蓝眸子的自然就是胡蜜姬了,路长风笑了笑道:“你应该早知道我已经恢复了,只是没说而已,几个小小的泼皮岂能是你的对手。”

胡蜜姬还是瘪了瘪嘴,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看了看远处绚丽的晚霞,喃喃着道:“要是在这里过一辈子不出去多好,我好喜欢这里,你说是不是路哥哥!”

路长风还是微笑着淡淡道:“武功恢复言之尚早,但那天也是幸亏了骆……骆冰帮我,我自行修炼,很快就能行走。如今不禁经脉疏通更是青出于蓝没想到骆冰的内劲也是这么厉害。”

说完,斜眼看了看胡蜜姬。

胡蜜姬感叹道:“多亏了骆冰,你恢复后一定要去谢谢他。”

路长风故意身子一震,目中装出恨意与感激交织,语气中矛盾之意再明显不过:“他虽然帮过我,但他曾经对你……”

胡蜜姬摇头道:“骆冰偶尔做错一次,算不了什么,你们还应该是好哥们。”

路长风脸上时不时现出痛苦之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把我当做朋友好哥们。”

胡蜜姬也不知道路长风此刻的表情是真的痛苦还是假的痛苦,只是自己觉得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容易上当吧!

她瞪着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更蓝的眼看着路长风。

就是这个人,他对生命充满了热爱,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他随随便便伸出两根手指一弹,就能弹出住别人全力刺过来的匕首。

他带着自己远走他乡躲避仇家的追杀,隐居在这偏远的小镇上,非但完全不需要别人的教导、而且随时都在准备帮助别人。

暮色更浓了,风中仍充满了芬芳的花香和诱人的蒸肉味道。

小小的木屋中摆着一张小小的木床,两个砍制成的木凳,一张整棵树锯开的木桌。

木桌上现在放着一盘粉蒸肉,一碟拌黄瓜,一碟烤豆腐,一叠水豆米,香气充满了这间小小的屋中。

苍茫的暮色和一根蜡烛照的这间小屋充满了温馨和温暖。

胡蜜姬抬起头,在烛光的暮色中,凝视着路长风平静而淡定的脸。

现在她眼睛里的表情已不再是惊异的诡秘,而是尊敬与感激。

她感激这个人,并不是为了他带着她跑,而是因为他已使得她看清了生命的真正意义。

还有他对于生活的态度。

她尊敬这个人,也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看法与对别人的胸襟,也许他已经知道自己时天魔的人,但是他依然包容自己。

风在吹,暮云低垂。天地间一片暗淡,淡如李太白的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