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
“荒,你说他们吃我?会先将我命门掐断,然后再吃,
还是生吃比较美味?”
“……”
“我想他们先掐断我命门,那样他们吃我,我不会太疼。”
“……”
月小楼眼看着这些东西凑到她跟前,上上下下嗅了一遍,不知是在考虑从何处开始吃,还是如何……
她已经做好最后的准备了,看着他们流转往来,却如何也不能讨论好如何下口一样。
“荒,他们好奇怪呀?
我身上没穿毒甲呀?他们怎么好像不敢下口的样子?”
“……”
“呃……应该是不想下口吧?”
月小楼眼看着他们来了又走,好像没找到满意的食物,败兴而归。
月小楼此时此刻心情复杂,颓丧的缩在角落,看后面的妖兽不甘心的围上来,然后低头用鼻子嗅嗅她身上,又败兴而归。
月小楼心情复杂的望着这些一个个过来,一个个又落寞而去。
“荒,没有灵力法身,他们连吃都不屑吃我,呵呵……”
来了又去,连这些魔物都将她抛下。
好疼!
怕过去了,疯狂的挣脱又压过来。
月小楼疼的在地上打滚,呻-吟,嚎-叫。
狼狈,邋遢,颓废……
反正这些魔窟山的魔物连吃都不屑吃她了,刚才还能将这些魔物引出来,现在连她连这点顾忌都没了,便可劲儿的造动静……
“荒,荒,你说话,好疼……
我的骨头快要碎了,身体好像要给这力量挣裂了。”
“……”
“荒,你还在吗?”
“……”
应该是,不在了的,她感觉的到。
可是……
不想一个人,真的不想一个人面对这无穷无尽,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痛苦呀!
可,还有谁?
“叮————”
一丝冰凉的明亮,从自己颈子里划出……
应该是,不在了的,她感觉的到。
终于,连最后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失去了。
可是……
不想一个人,真不想一个人面对这无穷无尽,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痛苦啊!
她也好,荒也好,明明比谁都想好好活着。
或许没有过于高尚的目标,却也没要祸害谁的活着。
可单单这么简单的目标,在这漫天【正义神尊】的世道里也很难达到。
她不甘,荒也不甘。
她从天阶云台后一次次在强压跟前站起来,狼狈撕裂的抗议,控诉那个凌霄宝座上的人错了。
坚持到现在卷缩在魔窟山的角落里,连魔窟山最低阶的魔物都不屑吃她,不愿替她解脱这一切。
荒从上古八荒初期便被斩首,困死在压入无极深渊的无极宫中。
过了一个八荒,过了这么万万年残魂都没消融。
他是不甘的吧?所以利用一切方法想要反抗这一切,可碰上她这么个固执的后人……
甘与不甘,他最后都消散了。
甘与不甘都解脱了。
她还活着,一个人,不得解脱。
荒说想她活着的人还有,可是,有谁?
小羽毛吗?今天开始,她甚至已经怀疑自己有没有真正的认识过那个人了。
千魇吗?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