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也报不了仇。

月小楼明白了,关于这个庞然大物,全部都明白了。

“九烛!”

月小楼道出这个名字,庞然大物好像欣慰的眯了下眼睛。

千魇稍微有点意外。

滚烫的泪再次决堤,抚着手下的庞然大物,她嘶哑着声音继续道。

“荒神坐骑,荒神陨落后就被关在无极深渊,是宗禄和饶都将你打成这样,

你是将我错认成你主人化形的人,才想救我,

误以为我是荒,才愿意让我看你的识海是吗?”

像是应承一样,九烛再次拿鼻子层层在他面前尤其小小的她。

月小楼哭的更厉害了。

“好九烛,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是他的后人,

你来的有点迟,他先走了一步。”

九烛显然能听懂她的话,也意外听到她这么说。

愣了下,然后垂下脑袋,在她旁边闭上眼睛,眼角却留下两滴浑浊的液-体。

那应该是他的泪……

月小楼伸手抱不住的抱着他鼻子,脸蹭在上面,安慰道。

“九烛,你活着真好,

他在走之前还在和我抱怨,记着他的人都没了,

你还在,你还记着他,

他知道的话,一定很开心。”

她在安慰着他,眼泪却流的比他还急。

好像感受到了她的身体此刻状况更不好,虽然已经明白她终究不是荒,可荒的后人这个身份,好像足以让他亲近她了。

抬头,他又一副恳求的样子看着主坐上的男人。

开不了口,说不了话,那眼睛里的神色却再明白不过的透漏一个信息。

“救她。”

千魇本来挺意外,这只畸形的麒麟正是他所知的那只的,给他这么一看倒是看笑了,冷笑。

“看你这见了主人娃的宝贝样,你倒是将本尊这个饲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人置于何地了?”

那只腓腓这样,这只麒麟也这样。

他养的宝贝,全向着这小妖了,他是她的宠物饲养员吗?

无论他多不满,九烛就看着他。

千魇想翻白眼了,无奈道。

“救她也成,看她表现。”

九烛犹豫了下,看回石头上躺着,如今动一下也难的小小人儿。

千魇也看回她,冷笑道。

“怎么?经历过这一场场打击,不会说话了?”

刚才不是还和那头麒麟说的挺和谐的吗?只是不想搭理他?

她还是不想理他?

月小楼脑袋转回来,她现在只能转脑袋。

然后看着黑衣的男人半躺在宝座上,披着大氅半敞着衣襟,露着好看的锁骨,两小块解释的胸肌。

翘着的二郎腿很有节奏的抖着,如果不是抖的节奏有点快,她会以为他真挺有耐心。

见他开口了,她还只看着他不说话,他撑着脑袋的手指,改为以手掌拖住下巴,打定注意和她耗到底。

又道;

“你不用这么看着本尊,本尊承认你如今受这一切有本尊的一手在里面,

可事发生了,如何选择都是你和那些天界的人自身所选。

本尊提醒过你,神的卑鄙,你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