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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药。”
他一如既往的坚持,要确保她真将药喝了才行。
月小楼看着面前这个人,冷静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如画中人,缥缈出尘玉人颜。
如果现在他里没那么多血丝,眼底没那么重的黑印的话……
“楼儿,喝药,这次听话点,我不想喂你吃个药,每次都那么粗鲁。”
她只盯着他看,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
手上的药温度刚好,再停怕是更苦了,凤羽有些无奈的提醒她。
月小楼却想依然没听见。
月小楼伸手,突如其来,一把掀开他的袖子。
凤羽微怔,心底一凉,下一刻就要将袖子拨下去。
月小楼没让他得逞,他一只前臂上密密麻麻的链子穿骨的印子还是暴漏在她眼下。
个个鸽子蛋大小,里面长出的肉还翻在陈旧的死皮上。
一滴泪毫无预计滴到他伤口上,凤羽只觉得那滴泪低落的地方,比那伤口原本的疼更疼。
灼热到要钻进他的骨子里了。
“楼儿……”
月小楼不理他,转而又将他另一只袖子掀开。
同样,密密麻麻。
扒开他的衣领,锁骨上,肩头上,手臂上,都是如此。
或深或浅,有些伤口甚至十分恐怖。
这个人,表面好像与三年前无异,甚至在三年与魔族的大-战中,更有魄力,担当,这白衣之下,却早已伤痕累累。
月小楼揪着他的衣襟,眼泪已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却压抑着,没有出声,只是声音和她握的骨节发白的手,出卖了她所有情绪的颤抖了。
“我以为你只受了控心咒的折磨,我以为他起码不会对你用刑。”
那个人却用最残酷的刑法来折磨他?
明明是他的孩子,他竟是真舍得下手?
恍然间她想起另一个人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
猛然释然了,又痛恨自己这么晚才反应过来。
是啊!都是儿子。
那个儿子还是他的原配所出,他同样下得了手,何况是他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儿子?
凤羽从她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痕,就没再阻止她,如今给她就这样扒了,却有点不自在。
单手将衣襟合了合,不想让她多看那些丑陋的疤。
又将她脸上不断掉落的泪珠子擦掉,他却真心欢喜的笑出来。
“你还会心疼我,那这些伤,就受的值。”
月小楼泪如雨下,脑袋抵在他胸膛上,忍不住骂。
“笨蛋!你以为知道你受了多少罪我就会原谅你吗?
不原谅,我不会原谅,
你所做的任何事,对我的,对你自己做的,我都不会原谅,一样都不会原谅……”
他的手拍在她头上,依然百样纵容。
“好,不原谅,你记我一辈子,找我讨一辈子!”
月小楼的泪浸透了他胸膛上的衣服,忍不住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泪浸透了他的衣服,也融化了胸膛里包裹的那那颗心。
他温声道;
“太丢脸,我毕竟还是你的师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