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解不开

可事实就是船上那次她功不可没,这一次她依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有要顾全的大局,也有不愿承担风险的私心。

谈墨确实那种一根筋,甚至有些莽的另一种他不了解的人。

狡黠如狐,却又至情至性。

不计后果,只往前冲。

他看到谈墨的后心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法衣往下滴落,衣摆周围滴落了一圈儿的湿渍。

也看到她拆解阵法的手指开始颤抖,那细如鸡爪的手在挪开一处阵旗的时候几次都没有成功。

“挪开还是拿掉?”

谈墨的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唇瓣上腥红一片,听见凌青声音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他冷冷清清地正盯着自己,手指凝着灵力放在她使不上力的地方。

“拿掉。”

谈墨的嗓子有些干涩。

“嗯,你说,我来!”

谈墨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甜。

她往后退了两步,看是指挥,“左上,坤位挪到离位……”

语速不快,似乎是在思考,凌青也不催促,就等着她的命令,然后一步步开始接了她方才的活儿开始干。

直至此时,他才能理解谈墨先前站在此处的压力。

他和里面的弟子除了同门之宜并没有别的什么感情,可但他站在此处,却深刻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和修炼遇到平静或者修为即将晋升时候的紧张不同,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压力。

有对师门将来的担忧,有身后那些弟子、长老们的小心翼翼,还有对自己能力的不确定。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敬佩这个筑基期的小师妹。

谈墨觉得这可能是她自来到人间后最紧张的一天。

脑子一刻不停的转动,眼睛上下左右的查看。

可还是太慢了。

就在她刚要给出下一步指令的时候,心口忽然一悸,闷哼了一声。

应长老的嗓门很大,“你要是做不到彻底把阵法解开,就还原回去!”

谈墨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想把那份不安压下去。

凌青回头看向应长老,“还请长老勿要多言,打扰了她的思绪。”

应长老被他顶撞,扫了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祝盗升,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多言。

而此刻官桥就很难受了!

因为水镜里,他清晰地看到,陆予松,没了。

袭击来的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这队最初的猎物。

不断的观察之后,判断出最弱的人,然后一击命中。

陆予松的胸口被从后扎破的时候,他还和阿大已经方时背向而站,三人形成一个极小的圈儿。

外围则是方时不断绕着他们飞转的长剑。

谁也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偷袭他们的东西会钻到他们的包围圈里,并且将陆予松一击致命。

贯穿陆予松胸口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什么可辨认的特殊之处,只是一把修仙界最常见的玄铁匕首。

若只是如此,它根本攻破不了陆予松身上的护身屏障,更遑论刺破法衣。

怪只怪在,这匕首之上覆盖了一层黑色的魔气,带着极强腐蚀的效果。

刀尖刺向陆予松背心的时候,默契将他的护身屏障撕裂开,然后划破法衣,直入心脏。

阿大和方时甚至在那把匕首刺入的时候还在往山上挪动,等到听见衣服破裂的声音,方时的剑直接飞向陆予松身后,却什么都没砍中。

阿大顿住脚步,呆呆地看着陆予松。

看着他僵硬地低头查看胸口,看着他身体摇晃,看着他向前倒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就是伤口的迅速腐烂,恶臭顺着风吹到鼻尖儿底下。

阿大那张木着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些别的表情。

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是麻木不解,最后变成了不太明显的恐慌。

官桥是认识阿大的,也认识陆予松,毕竟这两个人和谈墨一起当初在悬崖之下将他坑的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