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冕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身负使命而来,不能伤及性命,反而要无条件的救治,获取功德。

尤冕冷眼看着士兵们将他围起来,双拳紧握。

谈墨也觉得憋屈,“呵,强买强卖么?”

尤冕,“他们该杀。”

谈墨,“……”倒也不至于,只是欠揍罢了。

尤冕小心地将怀中的刀怪挂在身侧,无形的护体灵光将听从命令道呃士兵隔开,负手而立。

太子眸光微闪。

谈墨嗤笑,“他们是不是蠢?都说了是仙人,还想用强?也不怕遭到反噬!”

尤冕讥讽地哼了一声,并没说话。

反倒是周遭的百姓,看着尤冕被围困,竟自觉拉起了人墙。

“你们放了尤仙人!”

“皇家就能这样不顾我们的死活么?我们的丈夫,儿子,甚至年迈的公公都在战场上厮杀,你们却是要将他们亲眷置之死地?算什么太子!算什么国君!”

“陈国,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用亲人血肉誓死守卫的陈国!”

“抛弃我们的皇室,有什么资格再统领这个国家!你们放开尤仙人!”

“放开尤仙人!”

声音由小到大,愈发的统一。

无数妇孺攀肩结伴,并排站立。

那青虫瘟疫来的这样凶猛,没有尤冕,他们必死无疑!

陈国太子欲要将尤冕带走,无意是抛弃了他们。

早就对这场战争不满的百姓躁动了。

把尚未被感染的孩子放到一处,他们以死志拦住了陈国卫兵们的去路,同时也拦住了陈国的太子和王后!

“既然是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有个疯癫的夫人,抱着怀里的襁褓,疯魔一样朝着銮驾冲过来。

奔跑中,襁褓被掀起一脚,里面的婴儿已经满脸的红色水泡,在烈阳下正在逐渐长大!

谈墨刀身轻摇,难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尤冕嘴唇紧抿。

“拦住她!拦住这个疯妇!”

王后惊慌大喊。

可是谁也没有上前。

皇室的卫兵们忠于皇室,可以不惜命,但是却无法对这样的妇孺下手。

他们当中好些也已经成亲,家中有父母妻儿,陈国皇室这样做,算是彻底失了民心。

“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拦住她!”王后厉声冷喝。

站在他前面的卫兵动了。

一步侧开,将往后暴露在那疯妇的面前!

“母后!”

太子嘶声大喊。

“孤要杀了你们这群贱民!孤要杀了你们!”

王后被那疯妇用脚踩住了长长的衣摆,她将怀中的襁褓像暗器一样抛向王后。

疯癫的笑声里,是婴孩无意识的啼哭和身后百姓的哽咽。

王后被吓得面色惨白,想退却退不了。

尤冕冷眼旁观。

他想要功德,却不想要这陈国皇室的……

谈墨也生气了。

怎么会有这么自私自利的皇家!

太子抽出身上的佩剑,不敢将那襁褓劈开,只得剑声一抖,将襁褓连同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婴儿掷到王后的反方向。

那里,还坐着无数没有沾染青虫,聚集躲避的百姓。

“你这是要灭了我们呀!”

有老人锵然恸哭。

谈墨在尤冕的识海里,冷漠变成了愤怒。

她没想过自己是个好人,但自认也不愧于己,无愧于人。

可现在这算什么!

“我要杀了他们。”尤冕在识海里淡声道。

谈墨一愣,感觉到刀柄被他骤然握紧。

“尤冕……”

谈墨相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样的人,的确该杀!

可若是尤冕能动手,又怎么会受制于人?

她知道尤冕为什么会从烟袋仙人那里离开,她也知道,这个少年曾经经历过多少不堪和残忍。她觉得她该帮帮他。

杀人么?

不是不可以。

谈墨在尤冕的识海里蹦了蹦,“尤冕,你要一直做个善良而不愚昧的人啊!”

尤冕说什么,谈墨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