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有一瞬间的安静。

不只是祁晏清跟江时序,连陆淮川本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秦照野竟然没投给他自己,也没投给祁晏清,反而选了他?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那个盟约?

陆淮川迟疑地看向了秦照野,收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他想了想,对江明棠说道:“明棠,第二张票,我投我自己。”

“好,那淮川哥哥你目前也有三票了,跟祁晏清打平。”

听了这话,祁晏清先憋不住了。

他看向秦照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秦照野,你是不是平时没怎么跟人交流过,把脑子活生生憋出问题来了,这一票怎么能投给陆淮川呢?还不赶紧撤回来!”

对此,秦照野冷冷说道:“不投给他,难道要投给故意使计,陷害我的你吗?”

投给陆淮川,固然有结盟的考虑,但更多的是,他看不惯祁晏清那副得意的模样。

明明他才是棠棠现在的未婚夫,祁晏清却一直摆正夫的谱,他忍他好久了!

虽然他也很想很想,非常想留下来伺候棠棠,但在投票这件事上,秦照野自知没有优势。

很显然,江时序跟祁晏清已经结盟了,他们不会投他,那么他最多,也就只能拥有自己的两张票,毫无胜算可言。

正好他被祁晏清给惹生气了,自然不愿意看见他得利,干脆就扶持陆淮川一把,气死这个贱人!

而且,如果说今夜不能留下来侍寝,对祁晏清来说,本就是个重大的打击。

那么陆淮川的胜出,绝对更能气得他呕血三升,头冒青烟。

所以,他投陆淮川!

江时序适时插话,企图改变这个局面。

“你可以投自己。”

“我不。”

秦照野根本不听他的,态度很明确。

“我就要投陆淮川。”

“票是我的,我说了算,除了棠棠,你们谁都没资格让我更改。”

他的语速虽慢,却无比的坚决,把祁晏清气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疼,当即起身便要暴打他一顿。

幸而江明棠拦得及时,以扣除留宿机会威胁,才逼得他不得不老实坐下。

也就是这时候,江时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就像他跟祁晏清结盟了一样,秦照野也极有可能在暗地里,跟陆淮川结盟了!

否则的话,他干嘛这么帮他?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的祁晏清,也在短短几息时间内,猜出了这个真相。

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扫过之际,他在心中怒骂了无数遍贱人。

而秦照野跟陆淮川也直直地看着他,毫不怯弱。

双方皆是眼刀流转,杀人于无形之中,看不见的硝烟弥漫在整个正厅里,让气氛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但平手并不是结局。

所以最后,他们一致把目光投向了手握两票,至今没有投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迟鹤酒。

祁晏清抢先说道:“迟鹤酒,如果你把票投给我的话,你我之间从前的所有恩怨,全都一笔勾销!”

“最重要的是,你欠我的那些银子,都不用还了!”

“而且以后你有任何要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支持你,如何?”

他话音才落,陆淮川便紧随其后开口。

“迟大夫,祁晏清之前可是刚刚才败坏了你的名声,让你受到了旁人的奚落与唾弃。”

“并且直到刚才,他都还在斥骂于你,可见他道歉的时候,根本也没多少诚意。”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用无比冷静的口气,引导着迟鹤酒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