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他完全没有怀疑,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昨天夜里,他发现大哥不在家里的时候,心中吓了一跳,立马就想到了很多年前,他们两个尚且年幼时,发生的一件小事。

有一次,大哥不小心犯了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祖母对他严加训斥不说,又罚了他的乳母,并且还提到了大哥的生母,连带着把她也给骂了两句,说大哥是随了她的根,才会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为此大哥在一怒之下,愤然离家。

最后还是母亲跟他,以及派出去的好几个下仆,在外面来回寻了几遍,才把他找回来的。

所以,得知陆淮川不在家时,陆远舟还以为是因为之前打架的事情,导致他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亲眷冷待他的侯府里了。

然后就跟小时候一样,愤然出走。

陆远舟当时立马慌了。

因为江明棠的事,他心里确实是对大哥抱有怨气。

但吵归吵,闹归闹,他还是希望能跟大哥继续好好相处的。

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才会一大早便来大理寺等着,想跟陆淮川道歉。

眼看着他深信不疑,陆淮川松了口气,随意编造了下当时的具体情况,然后便用三言两语,把这个话题给绕了过去。

然而当他离开这里,前去处理公务之后,坐在亭中的陆远舟,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眉宇间写满了郁闷。

大哥方才说,是跟他的好朋友,陈长尉家的二公子在一起喝酒喝醉了,宿在了他家,才没有回府。

可昨夜他担心他出事,第一时间就去了与他交好的几位公子家中询问,其中就包括陈府,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大哥骗了他!

如果是在别的朋友家过夜,他大可不必撒这个谎。

真相很明确了。

他昨夜跟江明棠在一起。

听说为了方便去司天院上值,江明棠最近换了新的住处,从侯府里搬出去了。

昨天她还办了乔迁喜宴,虽然当时为了避嫌,大哥并没有出席,仍然在大理寺处理公务。

但很显然,他在晚上偷偷把自己当成贺礼,送给了她。

想明白这些,陆远舟心中有些不舒服。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他选择去找朋友倾诉。

而他这么多年来在京中的朋友,也就那么一个,祁晏清。

彼时的靖国公府里,祁晏清正在跟盟友江时序仔细探讨,要如何才能在下一次的投票会议当中,赢过陆淮川跟秦照野这两个贱人,获得留宿的机会。

最开始江时序提议,让祁晏清去向迟鹤酒认真道歉一次,并且用银钱,或者其余迟鹤酒在乎的东西去收买他,让他在下一次把票投给他。

但这个方法被祁晏清一口拒了。

理由是,他不愿意向江湖恶势力低头。

江时序无语,却也知道说服不了他,于是又提出第二个办法:拉拢秦照野,拆散他跟陆淮川的联盟。

结果又被祁晏清给拒了。

理由是:“那个贱人已经有了未婚夫的名分,简直是占够了便宜,还要我去拉拢他?我呸!他根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