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洞天会宴 俗事无俗念—花楼重逢

“她想得美,浪色王在这地界,眼里只有小聊!小聊……小聊……我的小聊啊!何时才能见你一面。”旁边有人回应着,同时不知何故,这人又自言自语悲感伤叹起来。

“夫人年余未见,依然风韵迷迷。恕晚生有礼了。”浪色王见到老鸨说道。

“你瞧人家这嘴,简直采足了蜜的蜂巢。”外面有人答音。

“怎么讲?”又有人附和。

“甜甜甜甜……甜呗,楞管老鸨叫夫人,回头你管大茶壶叫老丈人啊。”那人回应。

“你个无赖泼皮。”附和那人嘟囔了一嘴。

那老鸨侧耳听得,向大茶壶使个眼色,大茶壶何等勤快之人,早先努嘴,差使小厮去关门。

“叫你多嘴,别说小聊看不到,老鸨都没得瞧了,来来来,接着下注。”不知谁说着,门外赌徒是甩臂抻膀,下注之势浪高前番。

而这慕小楼内,则别是一番温柔之乡,单说刚才那关闭的正门就十分讲究,不说内门板所刻画的闺中秘戏之图如何露骨凛冽,就是门边镶贴的隔音毛毡,已然将楼内外分明处之,这慕小楼内,此时门窗紧严,但又不缺微微和风,带来香气阵阵。

可谓:地上皆铺软毯;烛晃着,迷离扰扰迷离;阁阁横陈艳色,慵懒着,风流更有风流。

“来啊,都吞了千斤石啦,杵着干嘛,还不快去给,给……”老鸨说着,去冲那浪色王眯眼一笑道,“给浪色王看茶,拿我房间里柜子里宝匣子里的上等碧螺春啊~”

“小的速去。”大茶壶应个喏,登登登登,快速但又轻巧地上楼预备茶点。

“大王,您今年比去年又精神不少,这一年过来看是没少招惹别家妮子,一会儿就让下人给您做点儿猛的补补身子,看这眼角又是生出不少桃花纹路。”说着,老鸨就将手往浪色王眼角处摸索,顺势又在其胸脯上抚摸嗔怪。

“夫人,此别经年,您的韵味也不减反增,也叫晚生看得晕目光炫的。”浪色王回应。

“哈哈哈哈哈……”老鸨发出一声娇笑。

“茶点看备,二位楼上用茶。”大茶壶在楼上笔管条直名声喊道。

“走,去我屋子品品我的碧螺春色~”老鸨挑眼儿说道,挽起浪色王的胳膊,将其引入自住阁间。

隔间内嬉笑巧语,隔间外不少已探出身子,想听个大概,也互相嬉笑,一个时辰光景,只听后院传来“筝……筝筝……筝~”的淼淼之音。

众听得此曲想起,面面相觑,各自回屋。

“有一个时辰了?这才滴漏过几?”老鸨忽然皱眉道。

“夫人,晚生少陪,这是给您的,还请笑纳。”浪色王说着,从袖口抽出两个小竹筒,又深深一揖。

“这太客气了,怎能让您如此,不嫌弃,今晚愿听官人差遣?”说着,老鸨扭捏一笑,接过了那两个小竹筒。

浪色王到得屋外,眼观鼻,鼻看心,齐齐整整理了理衣服,对着铜镜又来来回回理了理装容,感觉一切整理停当,又轻吹口气,吹落了老鸨落在他臂膀上的一根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又感觉呼吸均匀了,这才大步向后院走去。

这慕小楼其实正是指的后院这所二层重檐小楼,从前面门楼到后面的小楼,中间就是一条碎石小路,当然小路两旁不乏竹草花石,说不上曲径通幽,但也是一番诗情画意。

多少人感叹着短短的小路阻却万千男子,唯独今天对浪色王敞开。

虽说浪色王经历多少欢场已不能胜数,但每到这里,都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年,就是这样亦步亦趋,步步过电般,拾级而上来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