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刚被拉开一条缝,里面的撞击声又响了。

咚。

咚。

王大力抬枪顶住门。

“里面有人。”

林枫往前一步。

“开到底。”

徐天龙把钥匙一拧,第三间门彻底推开。

只见冷白灯下,地上横着三只长封箱。

前两只扣着锁,最后一只箱盖内侧已经被撞出一块凹痕。

刚才的声,就是从这只箱子里传出来的。

王大力看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拿人当货装。”

林枫蹲下,耳朵贴过去。

里面有很轻的喘气声。

还活着。

“撬开。”

“我来。”

王大力抄起撬杆,直接别进锁扣缝里。

“徐天龙,给光。”

“照着呢。”

咔一声。

第一道卡扣弹开。

第二道还没断,箱子里的人像是察觉到动静,忽然又敲了一下。

比刚才更急。

周砚衡的脸一下白了。

“等等。”

侯勇刚进棚,听见这句,抬眼看他。

“你又想耍什么。”

“不是耍。”

周砚衡死死盯着那只长箱。

“如果真是他,别猛开。”

“为什么。”

“他可能被长时间镇静,呼吸会乱,灯一照,人容易抽过去。”

王大力手上动作没停。

“你这会儿倒知道心疼人了。”

“我心疼的不是他。”

周砚衡声音发紧。

“是箱子里那条线。”

林枫看了他一眼。

“你认出来了。”

“八成。”

“名字。”

周砚衡嘴唇动了动。

“沈策。”

徐天龙猛地抬头。

“你说谁。”

“沈策。”

“三年前就死了的那个沈策。”

侯勇眉头一沉。

“说清楚。”

周砚衡盯着箱子,语速很快。

“沈策以前管的不是港口,不是转运,是底账校验。”

“最早一批GALE的人里,他排前三。”

“后来系统记录他病死,外部名下所有权限也一起封了。”

“如果他在这儿。”

“那就说明三年前那次所谓病死,是假的。”

王大力已经把第二道锁也撬开了。

“那就看看,假到什么份上。”

箱盖掀起。

一股冷气扑出来。

里面蜷着一个瘦得脱形的男人,手脚都被软扣固定,鼻下还连着透明细管。脸颊塌得厉害,嘴唇发青,眼皮被灯一晃,本能地往下缩。

他没立刻说话,只急促喘了两口,像是连空气都不太会吸了。

徐天龙低低骂了一句。

“这还叫活着。”

周砚衡往前一步,声音都变了。

“沈策。”

箱子里的人眼珠慢慢转过来。

盯了周砚衡两秒。

然后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你还没死。”

周砚衡喉咙一紧。

“你也一样。”

林枫直接伸手割断固定带。

“先别叙旧。”

“沈策,我问,你答。”

“你要是还能说话,现在就开口。”

沈策缓了两秒,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一样。

“先拿水。”

许敬山忙把半瓶水递过去。

沈策没多喝,只沾了沾唇。

“别多。”

“胃会翻。”

林枫问。

“你为什么在箱子里。”

“转运。”

“转去哪。”

“外海。”

“今晚这一批要转什么。”

沈策闭了闭眼。

“不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