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

“再废话我先拿你们祭海。”

十分钟后,引航艇的轮廓从雨幕里露出来。

船不大,但比检修艇快,油也满。

陈默站在舱顶,枪口垂着,脚边躺着两具已经失去动静的看守。

“人清了。”

“船能用。”

“上。”

众人迅速换船。

徐天龙刚把防水袋抱进新艇,林枫就把接线人拽了起来。

“现在继续说。”

接线人被雨淋得睁不开眼。

“说什么。”

“后湾值守。”

“有几个人,什么口令,怎么认钥片。”

接线人咬了咬牙。

“两组轮值。”

“外闸两人,内闸四人。”

“钥片只开第一道。”

“第二道看船。”

“第三道看人。”

“什么叫看船。”

“引擎声,吃水,灯号。”

王大力冷哼一声。

“那你这意思,我们这船还不够格。”

“当然不够。”

“跳板的值守不是瞎子。”

徐天龙忽然插嘴。

“要是我们不开灯呢。”

接线人看了他一眼。

“不开灯更像偷渡。”

“到时候第一道闸都过不去。”

林枫想了两秒。

“闻绍,你说。”

闻绍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后湾值守最怕麻烦。”

“如果有一条受损引航艇带着转运钥片回港,后面又没有大船跟着,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查,是先骂。”

“骂完呢。”

“骂完会让你进第一道,停靠检查。”

“再然后。”

“再然后就看你们敢不敢抢第二道。”

王大力乐了。

“这事我们最擅长。”

接线人脸色一变。

“你们疯了。”

“第二道闸后面就是火力窝。”

“你们只要露馅,连靠岸都来不及。”

“所以才要你活着。”

林枫看着他。

“你在前面。”

“他们看到你,会比看到钥片更松一口气。”

接线人一下僵住。

“你拿我当敲门砖。”

“你还配当别的?”

林枫说完,徐天龙已经把从拖船里带出来的总簿翻到一页。

“老大,第二批四个人的角色我捋出来了。”

“说。”

“一个是旧调度签字人陈广年。”

“一个是冷链楼家属名单里的失踪编号。”

“另外两个虽然没实名,但旁批有注记。”

“什么注记。”

“一个写着会签旧印。”

“另一个写着原始码本。”

沈策脸色顿时沉了。

“那就不是普通转运。”

“什么意思。”

“会签旧印,是老式权限印模。”

“原始码本,是最早那批手工校验底账的对照本。”

“这两样一旦上了南线跳板,就能把很多死人重新挂回系统,把很多活人彻底抹掉。”

周砚衡低声接上。

“他们不是只想灭证。”

“是想改证。”

林枫没说话,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浓的海雾里。

半分钟后,陈默把望远镜递过来。

“看前面。”

林枫接过去,只见海雾深处果然亮着三处不同的光。

一处是固定白灯,像气象塔。

一处是低矮平台,灯很散。

还有一处在轻轻晃,像锚泊的旧灯船。

“哪个是假,哪个是真。”

“都假。”

闻绍开口。

“真入口在它们后面。”

“潮道口在哪。”

“从气象塔偏西八码,再压半个弧。”

“那边会有一块黑色礁背。”

“贴礁背进去,等潮水退到底,就能看见斜坡。”

徐天龙盯着潮位表。

“还有四十二分钟。”

王大力把引航艇往左一打。

“那就狠狠干。”

船头切开浪面,直奔雾里。

可刚冲出去不到三分钟,徐天龙脸色就变了。

“后面有船跟上来了。”

“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