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令夕改!把他们这些下面办事的人当猴子耍!

副处长突然意识到,林文鼎的关系网太硬了,否则中央的态度和定性,不可能短时间内,发生如此惊天的逆转。

他的后背阵阵发凉。

自己这回算是完全蹚进深水区,差点成了大人物斗法里的炮灰。

要是林文鼎不依不饶,追究起设备延误的损失,我头顶这顶乌纱帽算是戴到头了。

副处长越发惶恐不安,当晚严重失眠了。

……

隔天一大早。

真十三刚洗漱完毕,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她接起听筒,听了几句,嘴边泛起一圈笑纹。

挂断电话,真十三扭动着曼妙腰肢,走向正坐在餐桌旁喝小米粥的林文鼎。

“林老弟,港岛那边发力了吧?”真十三拉开椅子落座。

“刚才津门海关处的一把手亲自打来电话,态度软得跟棉花包似的。”

“他托我居中调停,给你递递软话,就扣押你军车和生产设备一事,向你道歉!”

林文鼎喝光碗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看来中央的火气不小,津门海关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我还是能理解他们的,他们也只是傀儡,不管是谁的命令都得听。决策层内部左右手互搏,底下办事的跟着遭殃!”

话音刚落,小楼外头传来吉普车刹车声。

没多会儿,大门被轻轻叩响。

孟东跑去拉开门。

海关副处长,正孤身一人站在门外。

他手里提着两盒西洋参补品,缩着脖子,冻得直哆嗦。

一瞧见林文鼎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副处长赶紧把补品搁在门边,三两步小跑凑上前,腰杆弯得快贴着膝盖了。

“林老板!早啊!”副处长赔着笑脸,“我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都是上头乱下指令,千万别跟我这号跑腿的计较。”

林文鼎既不接茬,也不开口怪罪,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晾着对方。

副处长见状,心里直打鼓,赶紧抛出善后诚意:“林老板,您被扣的二十辆军卡,连同车上的生产线设备,我们海关连夜安排解封,一样不少全给您备妥当了。”

“为了表示歉意,我特意挑了十几个干活麻利的小伙子,正在海关仓库大院里,给您的军车挨个刷洗除尘呢!”

“等洗完车,马上连车带货给您送过来。”

听到这话,林文鼎无语又错愕。

这大冷天的,北风刮得刀子似的,滴水成冰。

这副处长为了巴结赔罪,居然想出给大冬天洗军的昏招。

二十辆重型解放牌卡车,体积庞大,泥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玩意儿,洗一辆都费劲。

海关处有十几个倒霉蛋,被指派顶着寒风搓洗这二十辆军车,手肯定冻得受不了,说不定会生冻疮。

这帮当官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折腾起底下人来真是不遗余力。

“行了,你们津门海关的态度我看到了,你快回去吧。”

林文鼎挥了挥手,懒得再为难一个听喝办事的基层干部。

“让人尽快把军车送过来!我还赶着回首都呢,你们已经耽搁我很长时间了!”

津门海关处副处长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出真十三的小楼,倒退着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