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跟在他旁边,小声问:“YOU OK?”

Ivan点头,挤出中文:“热,但能走。”

JaCk看了眼他胸口,低声道:“BlaCk牌 iS reaCting。”

吴小邪回头看了一眼。

黑牌边缘的门形缺口正在一点点发亮,光不强,却很稳。

“黑门快到了。”

冯刚在最后压阵,枪口朝下,声音低沉。

“所有人注意,下面可能有活人。没有确认身份前,不回答,不接近,不承认。”

王胖子补了一句:“尤其别听见一句自己人就上头。墓里这自己人,含水量太高。”

骚猪忍不住道:“胖哥,含水量这个词用得怪渗人的。”

呆小妹道:“比你刚才喘影子强。”

骚猪:“我那是紧张文学。”

王胖子哼了一声:“你那最多算遗言草稿。”

【他们下井了!影子不能断,这规则太阴了。】

【红牌可醒那行血字还没解释,下面肯定有人。】

【雪爷走得太稳了,红豆姐伞也稳。】

【伊万黑牌发热,黑门马上到!】

【别再来伪救援了,我已经不信任何活人了。】

铁梯第三十七级。

张雪停下。

她没有说话,只抬手。

所有人立刻停住。

铁梯下方不是井底,而是一圈窄平台。平台嵌在井壁里,前方有一扇黑色石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门形凹槽。

凹槽大小,正好对应Ivan胸口的黑牌。

石门右侧,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节目组维修服,背对众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正在墙上刻字。

一笔一划,带着新鲜血痕。

“张雪已入井,红牌可醒。”

最后一个“醒”字,还没刻完。

冯刚枪口瞬间抬起。

“放下刀。”

那人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冯队,别开枪,是我。”

骚猪头皮一炸,低声道:“又来?”

冯刚没有接话。

“放下刀,双手离身。”

那人慢慢把短刀放在地上,举起双手。

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指头,手腕上缠着染血的绷带。

陈雁看见那只手,脸色突然白了。

“是……是三年前的阿石。”

吴小邪立刻看她。

“你认识?”

陈雁嘴唇发抖。

“他是当年外场维修队的,跟梁工一起管信号设备。他失踪了……我以为他死了。”

王胖子冷笑:“这地方失踪的人,最好先按不可信处理。”

那人缓缓转过身。

脸很瘦,眼窝深陷,胡茬乱糟糟,维修服胸口挂着半块工作牌。

工作牌不是青色。

是灰白的,边缘有烧痕。

他看见陈雁,眼神动了动。

“小陈,你还活着。”

陈雁眼泪一下涌出来,但不敢往前。

“阿石哥……你怎么在这儿?”

阿石苦笑了一下。

“我一直在井下。”

冯刚声音冷硬。

“解释墙上的字。”

阿石看向墙面,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不是我想刻,是红牌让我刻。”

陆红豆伞尖抬起,直指他的喉咙。

“那你还刻?”

阿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

众人才看见,他手腕上缠着一根细红线,红线另一端扎进石墙缝里。

线很细,却绷得很紧,像活物一样轻轻跳动。

吴小邪脸色一变。

“别碰线。”

王胖子本来已经抬起钢钎,闻言硬生生停住。